被角被拉开,赵时雍小心翼翼地躺下。
“夫君,我有些冷。”,宁嘉的声音闷闷的。
或许是洗漱的缘故,赵时雍的寝衣有些松垮,依稀能看见健壮的胸口。
整个人被搂在怀里,宁嘉顺势伸出玉臂勾着男人的背。
几乎毫无缝隙,两个人贴在一起。
许是习惯了这样的碰触,赵时雍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宁嘉的背。
“赵时雍,你把我当三岁孩童吗?”
芊芊玉指隔着衣服抚上男人结实的背部,四处点火。
赵时雍身体紧绷着,此刻他无比清晰地知道躺在他怀中的女子是自己的妻子。
不是做梦。
黑暗中依稀可见少女娇媚的面容,距离很近,低头便可一亲芳泽。
宁嘉勾着男人的脖颈,气息交缠,被腰间的胳膊紧紧禁锢,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她可以感受到赵时雍的欲望。
与预想中火热的场景不同,宁嘉只得到了一个落在额头的吻。
这恐怕就是赵时雍的极限了。
“殿下今日受惊了,所以想哄哄殿下。”
宁嘉回忆了一下自己今晚的表现,恐怕只有赵时雍会觉得自己是受了惊吓。
嗅着男人身上很好闻的皂角香,宁嘉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不觉得我跋扈吗?”
“殿下又聪慧又勇敢,察觉情况不对能立刻反应过来,并且扭转局势。”
宁嘉摇了摇头,她心中无比庆幸自己可以重来一世,比起前世那个殚精竭虑最后惨死的自己,宁嘉更喜欢现在。
可以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但想起麦冬,那个因为替她送帕子而被灭口的侍女,宁嘉又很难过。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上轿子的时候我在两份帕子上写了字,是麦冬替我送到宫里的,太监从喜婆身上搜出来的那张帕子就是我写的。”
宁嘉的声音略带哭腔。
普陀山里宫里不远,麦冬却永远留在了这个黑夜,荷花池水是那么冰冷刺骨。
“是我害了她,我没有保护好她,父皇杀了麦冬。”
帕子亲手交给了皇帝,皇帝是不会让旁人知晓自己曾参与其中,以免得了个诬陷臣子的坏名声。
赵时雍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消息,并替宁嘉掖了掖被角,“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和物,殿下已经尽力了,害死麦冬的另有其人。”
“只要还记得,这个人就会永远活在心里,遗忘才是最可怕的事。”
被搂在怀里,男人的身体传来阵阵热量,被窝不大,但可以抵挡外界所有的寒冷。
“我会一直记着她,替她养育她的家人,替她报仇的。”
宁嘉流着泪,她这辈子得到过的爱很少,善意就更少了,她会一直记着麦冬的样子,提醒自己日后在复仇的路上行事定当深思熟虑。
“夫君是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吗?”
宁嘉问道,她一向在亲近的人面前藏不住话。
赵时雍应了一声,“父亲虽走的早,但一直活在我和母亲心里,他是个很善良的人,为人老实,喜欢做一些木工。”
“我小时候可淘气了,门口的梨树冬天不结果,我非要吃梨子,父亲就做了几个木头梨子逗我,骗我说把梨子挂到树上第二天就成真了,我上蹿下跳,累了半晌才把梨子挂好。”
“结果父亲第二日说梨树冬天不开心,要来年再变梨子,随后烤了几个土豆就把我打发了。”
一想到小时候的赵时雍也会拿着玩具被父母逗弄,宁嘉又破涕为笑。
宁嘉也想说一些自己幼时的事情,但发现自己除了学习礼仪和诗书好像没有可以跟挂木头梨子一般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