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改嫁
太子朝皇后点了点头,示意不用担心。
在听闻宁嘉出事后,他第一时间就将喜婆拿下,如今人已经进了诏狱。
那里陆昭霆可是能说得上话的。
只要人死了,便无人可以指证陆则川,两方联手,这事情便出不了差错。
皇帝未曾理会堂下几人的暗流涌动。
“本以为在朝设立大理寺,各县设置衙门依着律法便可处置天下作奸犯科、鸡鸣狗盗之事。”
“朕虽一心求仙问道,但一直关心着朝政,可你们却一个个欺上瞒下,如今还得朕来亲自断案。”
“将那喜婆带上来,朕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人敢吃了熊心豹子胆藐视皇家!”
喜婆名叫周芳,如今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被拖上殿堂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
一旁的太监道:“启禀陛下,这婆子嘴硬的很,奴家将所有刑法都用上了,可还是敲不开这婆子的嘴,求陛下息怒。”
李晟摆了摆手,示意太监退下。
婆子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目光呆滞,嘴角渗出了暗黑色的血迹。
诏狱里有很多这样的人,只有很少一部分是犯了死罪,更多的是像喜婆这样,不被允许活着。
喜婆或许还幸运了些,因为皇帝要召见,所以多苟延残喘了些时日。
婆子被太监扶着跪在殿前,几乎所有人都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可下一瞬,婆子张了张嘴唇,忽然口吐鲜血,面容扭曲,看着气息微弱的样子,竟生生将自己的舌头咬了下来。
暗红色的血液飞溅,婆子睁着眼,当场咽了气。
没来得及说发出任何声音。
皇帝面色阴沉,冷冷地瞧着堂下跪着的人。
一群太监鱼贯而入,上前确认人死后,将尸体拖了下去,沾了血迹的地砖也重新恢复如初。
整个过程静悄悄的。
只剩下空气中飘忽不散的血腥味暗示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陆则川松了一口气,他猜到这是父亲的手笔。
本以为安全了,不料,处理尸体的太监呈上了一份物证。
皇帝从太监手里取过了一张带着血迹的手帕,是宁嘉在上花轿前送到宫里的。
“启禀陛下,奴才从那婆子身上搜到了这个。”
染了血的手帕上面简简单单只有一句话:“民妇受世子胁迫,罪该万死。”
宁嘉笑了笑,她就知道,这幅手帕果然有用。
在轿子上,宁嘉早就猜到若闹到御前,喜婆一定会被灭口。
所以宁嘉准备了两份手帕。
一封求救信,一封伪造的证词。
那份写了伪词的手帕上还可以验出喜酒残留的毒,是宁嘉亲手倒在上面的。
宁嘉知道这喜婆在太子和陆则川眼里就是一个死人,所以被抓后也不会有人刻意去查这婆子的衣物。
把物证交给皇帝,太监甚至根本不需要将手帕塞进婆子的衣服里。
两条手帕,皇帝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去救宁嘉,他选了另一条手帕。
宁嘉知道被人救也是要有被救的价值。
她的价值就是替皇帝稳固朝政。
一个权臣,活着可比死了有价值多了,更何况还是一个听话的权臣。
如今喜婆死了,有宁嘉这个人证再加上喜婆的物证,这次镇国公府必定元气大损。
“陛下,这帕子定是有心之人要陷害臣,要置臣一家于死地啊。”
陆昭霆眼神死死盯着那张染了血的手帕。
他想不明白,从太子手里到诏狱,每一个人他都安排好了,不可能有人会将那么明显的帕子交给喜婆。
要么是喜婆死后,太监才拿出来的。
要么就是一开始,那婆子还活着的时候,帕子就在了。
陆昭霆最害怕的就是这第一种可能,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就只有皇帝。
可皇帝又是何时预知到这一切的?
皇帝若真有这样的本事,那自己在西北军政上弄下的窟窿岂不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