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面圣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苏幻儿一袭白衣,裙摆处更是凌乱不堪,她跌跌撞撞地从马车上走下来。
苏幻儿见了陆则川如同见着了主心骨,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表哥,我见你和姑母好长时间不回来,就自己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
“求公主殿下放过表哥,千错万错都是民女的错。”
苏幻儿声音透着一股胆怯,柔弱的身躯却毅然站到了堂前。
这样的场景曾经在镇国公府发生过无数次。
明明宁嘉才是受害者,可偏偏苏幻儿总是摆出一副可怜的姿态,甚至倒打一耙指责宁嘉的不是。
可惜男人都喜欢这样。
自以为是救世主的角色,要以磐石之态去呵护菟丝子。
殊不知自己早落入了菟丝子用柔情蜜意编织的网里无处可逃。
只见陆则川脸上写满了犹豫。
眼神扫过二人,宁嘉笑了笑。
“苏姑娘来得正好,方才世子和柳夫人都说是世子酒醉昏头,还对天发了誓。”
“本宫很是困惑,想要问问世子酒醉昏头都干了什么?是否已和苏姑娘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宁嘉又道:“从轿辇进镇国公府到现在,想必该做的都做了吧。”
见宁嘉这样说,一旁的太医当即就询问宁嘉:“可要微臣验明苏姑娘是否为处子之身?”
苏幻儿的脸顿时红得滴血。
“宁嘉!你别太过分!”
陆则川瞧着宁嘉露出一脸痛心的神色。
可宁嘉早就不是从前的宁嘉了。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撇清了上错花轿的责任,宁嘉有的是理由惩治他们。
“什么酒醉?都是借口罢了。本宫是圣上亲封的公主,中宫所出。你身为钦定的驸马,新婚夜居然与旁的女子行苟且之事。”
“本宫不妨也大胆猜测一下,自古冲冠一怒为红颜,世子怕不是为了这位苏小姐,所以冒险换了本宫的花轿,甚至给本宫下毒。你们镇国公府真是好大的胆子!”
陆则川被戳中了计谋,颇有些恼羞成怒,他不明白自己已经做出让步了,为何太子由着宁嘉这般模样?
欺人太甚!
此话一出,苏幻儿连忙否认。
“公主殿下,我,我是自愿的,不是表哥他强迫我的。”
语气有些哽咽,苏幻儿红着眼,又继续道:“民女家中无人,早年父亲为救镇国公死在了战场上,所幸姑母垂怜,让民女在镇国公府住着。民女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世子,所以从不敢肖想与世子在一起。“
“花轿一事,民女也不知情,上轿子前喝了喜酒后身子晕乎乎的,睁开眼就看见了表哥,还浑身是酒气,根本认不清人。事后民女本想一条白绫了结,可民女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表哥蒙冤。”
“求公主殿下放了表哥,不要为难他。”
宁嘉不语,只静静看着苏幻儿哭诉。
“更何况。”
苏幻儿哽咽着,又道:“民女醒来后就听喜婆来报,说公主殿下要退婚,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又说心悦赵郎,那喜婆肯定听公主的话,何况喜轿上也没有旁人。”
“那你的意思是本宫与喜婆串通好,故意换了花轿,害的你失身于世子?”
宁嘉笑着,但眼神却彷佛在看一个死人。
“民女不敢。”
苏幻儿畏缩着,被陆则川护在身后。
勾了勾唇,宁嘉笑着开口:
“苏小姐不愧是镇国公府的人,这空口白牙喜欢诬陷旁人的毛病怕是改不掉了。”
宁嘉知道苏幻儿心里在想什么,不过是为了在陆则川面前装无辜罢了。
一个咄咄逼人、一个体贴的解语花,换做宁嘉,她也喜欢后者。
可这一切奏效的前提是自己还会嫁给陆则川。
“姻缘本就是你情我愿,想必在场诸位也已经看清了世子和苏小姐的情谊,那本宫也不为难他们。”
可惜宁嘉话锋一转。
“既然两位已经水到渠成,不知世子要给这位苏小姐什么位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