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好久不见。”
他在江浸月面前站定,目光沉静看着她。
一句“好久不见”,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江浸月抬眸与他对视,丹凤眸中似笑非笑:“陆栖野,我记得我说过,让你滚远点。”
“怎么又滚回来了?”
话一出口,厅内五人神色皆是各异。
陆家曾是唯一能与江家比肩的世家,但陆家老爷子去世后,陆家便每况愈下。
若不是后来陆栖野横空出世,力挽狂澜,陆家便要从老牌世家除名。
当年江浸月唯一一次商业失利,就是折戟在陆栖野手里。
后来江浸月高调追求陆栖野,两人一时被称为圈内的金童玉女。
但两人在一起不过半年,江浸月就单方面宣布了分手。
有传闻说是江浸月有了新欢,陆栖野也是傲气的,直接把男小三的腿打断了,两人这才一拍两散。
但实情究竟是怎样,无人知晓。
“你知道的,我向来不是个听话的人。”陆栖野也笑,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无声无息却暗潮汹涌。
不远处,顾言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深了些。
沈知微捧着茶盏的手指略微收紧,秦屿挑起眉,眼中兴味更浓。
谢云疏依旧保持着专业微笑,手指却在身侧轻轻击打。
楚星河目光在江浸月和陆栖野之间逡巡,红唇勾起若有若无的弧线。
林伯及时开口,打破了僵局:“大小姐,老太太说了,请您带各位少爷去园子里逛逛。”
江浸月起身,旗袍下缘如水般滑下。
她看也没看几人,语气是漫不经心的随意:“告诉奶奶,我累了,想逛园子的自己去逛。”
说完径直出了西厅,留下厅内几人神色各异。
江浸月穿过长廊,朝着老宅后院走去。
后院比前院更僻静,一池残荷,几丛修竹,八角凉亭隐在竹影深处。
江浸月刚走近亭子,一只雪白布偶就从角落里窜出来,亲昵地蹭她的脚踝。
她弯腰把猫抱起来,随手拈起一条桌上的鱼干,喂到猫嘴边,“多吃些,最近都瘦了。”
布偶猫乖巧吃着鱼干,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江浸月有一下没一下撸它柔软的毛,心不在焉。
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团子再吃下去,就该跑不动了。”
江浸月抚猫的手指微微一顿,旋即很快恢复如常。
布偶猫已从她怀里跳下去,欢快地奔向声音来处。
陆栖野站在亭外,一身墨黑在竹影里显得格外清寂。
他弯腰抱起猫,修长手指轻轻挠着它的下巴。
猫儿舒服地眯起眼,在他怀里蹭了又蹭。
江浸月冷眼看着这一幕,面上并无波澜,只眼底掠过一丝极淡冷意。
她起身,步履从容走过去,伸手将猫儿抱回。
她轻轻点了点它的鼻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这般念旧,倒显得我平日里白疼你了。”
布偶猫“喵”了一声,可怜巴巴看着陆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