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李少成和田蕊推门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汗,田蕊手里的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
“季姐,老街坊那边有新说法!”李少成抹了把脸,“当年谁说的熟人作案?根本不对!”
“老街坊说,案那晚听见院里吵得厉害,不光是吵架,还有摔东西的动静。”田蕊翻开笔记本,念得飞快,“隐约听见‘赌债’‘还钱’‘断你活路’,是个外地口音,个子不高,走路脚沉,走的时候手里攥着东西,鼓鼓囊囊的!”
季洁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越来越快。
当年的调查方向全错了——熟人仇杀是假象,这案子恐怕跟赌债、现金有关。
“王勇他们在现场找到块瓷片,带附着物。”季洁拿起手机,声音冷静而清晰,“孟佳,查十年前西柳巷周边的地下赌场,还有41码溯溪鞋的小众品牌经销商。
少成,跟田蕊再去趟老街坊那,问清楚那个外地口音的具体特征,尤其是‘脚沉’——是不是跛脚,或者带了什么重物。”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办公室里瞬间响起一阵忙碌的响动——脚步声、翻文件声、键盘敲击声,交织成一股紧绷而有序的节奏。
季洁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十年了,商彦州的案子像根刺,扎在历任刑警心里。
她掏出手机,给杨震了条消息“十年前的案子有突破,忙。”
没过几秒,杨震的消息回了过来“加油,媳妇。
我这边批完文件就过去给你搭把手。”
季洁看着屏幕笑了笑,转身重新拿起那份尸检报告。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报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模糊的字迹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起来。
不管过去多久,真相总会露出马脚,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抓住那一点点微光,把它撕成照亮黑暗的光。
食堂早已过了就餐时间,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阵阵疲惫。
田蕊看着连日连轴忙碌的季洁,轻声心疼开口“季姐,再怎么忙着查案,饭也不能不吃啊。
食堂早就没饭了,我订几份盒饭吧。”
季洁眼底带着连日办案的倦意,却依旧干脆利落“行,不用你花钱,我请客。”
没过多久,外卖送到,几人匆匆吃过简餐。
几乎同一时间,技术科加急送检的物证鉴定结果,火传回了六组办公室。
破碎瓷笔筒残片上残留的可疑血迹,排除死者商彦州,dna信息精准比对,锁定了有前科人员——寇海。
此人十年前便留有赌博、寻衅滋事案底,与死者表面无任何亲友、工作交集。
身高一米七二,鞋子尺码恰好41码,与现场足迹完全吻合。
季洁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神沉冷锐利“既不是情杀,不是仇杀,更不是亲友反目。”
所有人瞬间恍然。
死者商彦州平日里独居低调、行事安分,无人知晓他暗地里,一直在暗中周转地下赌债,从中牟取暴利。
寇海当年欠下他巨额高利贷,长年被上门威逼恐吓,走投无路。
案当晚,他用公共电话哀求宽限还款日期,被无情拒绝。
争执之下情绪失控激情杀人,慌乱逃跑时手掌被锋利匕划破,鲜血蹭落在现场瓷片上,留下终身无法抹去的铁证。事后他改名换姓,一路潜逃藏匿。
孟佳飞快锁定嫌疑人落脚点,沉声汇报“季姐,寇海胆子也太大了。
整整十年,他根本没离开本市,就在城郊农贸市场做水产生意,反侦察心思极重,隐蔽得很深。”
“何止是胆大,是心存侥幸,以为时光能抹掉罪行。”季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