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看着那堆文件,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对钱多多道“看来中午得加个班了。”
“杨局,要我帮忙吗?”钱多多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你先去那边分析刚才那个盗窃案。”杨震指了指旁边的空桌,“把嫌疑人可能的活动轨迹标出来,哪里卡壳了再来问我。”
“哎!好嘞!”钱多多干劲十足地应着,抱着卷宗过去了。
办公室里很快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杨震偶尔翻页的轻响。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到桌角,照在文件上,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晒得暖融融的。
杨震揉了揉酸的太阳穴,拿起下一本卷宗——五年前的悬案,受害者家属上周又来上访了,照片上的老人鬓角又白了些。
他指尖在照片边缘顿了顿,翻开了现场勘查记录。
不知不觉,走廊里传来了食堂开饭的广播声。
钱多多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十二点半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提醒“杨局,去食堂吗?再不去菜该凉了。”
杨震这才回过神,合上手里的卷宗,现手腕已经僵得有些抬不起来。
他活动了下脖颈,出轻微的“咔吧”声“走,吃饭去。”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走廊里遇到不少端着饭盒往回走的同事,笑着打招呼。
“杨局,才吃饭啊?”
“嗯,刚忙完。”杨震笑着应道。
钱多多跟在旁边,看着他被阳光拉长的影子,忽然觉得心里踏实——杨局回来了,再难的案子,好像也有了头绪。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混着谈笑声扑面而来。
杨震端着餐盘找了个空位,刚坐下就听见有人在议论“听说了吗?六组季组长回来了,上午已经开始看积案了……”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夹了一筷子青菜。
真好,大家都在自己的战场上,踏踏实实地往前走着。
重案六组的办公室里,日光灯管出轻微的嗡鸣,将空气里的尘埃照得无所遁形。
季洁坐在组长办公桌后,指尖抚过一叠用红绳捆着的卷宗,纸页边缘已经泛黄脆,带着经年累月的陈旧气息。
她抽出最底下一本,封皮上的字迹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2o14年9月7日西柳巷故意杀人案”几个字却依然清晰。
十年了。
她翻开卷宗,现场照片的打印纸已经灰,画面里的平房小院落满枯叶,警戒线在褪色的光影里泛着白。
“都过来。”季洁扬了扬下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