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着聊着,季然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呼吸也变得均匀。
田铮侧头看她,她已经睡着了,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开心的梦。
他伸手替她抚平眉峰,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看着她的睡颜,田铮只觉得身体里的火又开始燎原。
他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又钻进了浴室——这一次,冷水冲了足足十分钟,才勉强压下那股翻涌的躁动。
等他再次躺回床上时,季然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身,手搭在了他的腰上,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
田铮僵了僵,最终还是没舍得挪开,任由她靠着,鼻尖萦绕着她间的清香。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田铮终于抵不住倦意,闭上了眼。
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三亚的沙滩,季然穿着白色的裙子,笑着朝他跑来,海风掀起她的裙摆,像只振翅的蝴蝶。
他伸手去接,却把人接进了怀里,软香温玉,真实得不像话。
这大概就是守护的意义——不是冰冷的命令,不是刻板的任务,而是此刻身边的温度,是醒来时能看见的睡颜,是哪怕隔着硝烟和距离,也能笃定走向彼此的勇气。
晨光像揉碎的金子,透过窗帘缝隙淌进17o2的卧室,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带。
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铃不知疲倦地响着,带着点固执的尖锐,把杨震从梦里拽了出来。
他睁开眼,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季洁。
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像是还在梦里审案子,嘴角却带着点浅浅的笑意——许是梦到了什么开心事。
杨震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
闹铃还在响,他起身关了,蹑手蹑脚地往厨房走。
冰箱里确实没什么新鲜菜了,只剩半袋咸菜疙瘩,蔫头耷脑地躺在保鲜盒里。
杨震笑了笑,这倒省事,他淘米下锅,又拿出面粉,温水和面,烙几张葱油饼当早点正好。
米粥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带着点清甜的暖意。
饼在锅里“滋滋”作响,金黄的边缘鼓起,葱油的香味混着米香,把整个屋子都填得暖暖的。
杨震把粥盛进碗里晾着,饼切成三角摆在盘里,这才转身回了卧室。
“媳妇,醒醒。”他坐在床边,拍了拍季洁的肩膀。
季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含糊得像含着棉花“累……再睡会儿……”
“睡不成了。”杨震低笑,伸手挠了挠她的腰,“假期余额已空,季警官,今天该回六组报到了。”
“报到?”季洁猛地睁开眼,眼神瞬间清明,像是按了开关的警灯,“糟了!我把这事忘了!”
她一骨碌坐起来,头乱糟糟地支棱着,眼里却已经没了睡意,“六组肯定攒了一堆案子等着我呢!”
杨震看着她这副火烧眉毛的样子,忍不住笑“别急,还早呢。
先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