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个字,裹挟着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与太庙废墟飘来的焦糊味一起,弥漫在广场上空。
皇帝才不管这么多。
“朕给你!朕现在就给你!”
皇帝直接从掌印太监的手中夺过金册宝印就要交给角丽谯。。。。
“皇后!给你!你是朕的皇后了!现在是!以后也是!谁也不能反对!”皇帝嘶声喊着,角丽谯是他的了,角丽谯是他的了!!!
皇帝欣喜若狂!
“且慢!”一柄飞刀,直接打断了皇帝将金册宝印交给角丽谯。
皇帝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疼痛!
剧痛之下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那象征着皇后权威的金册宝印手中滑脱,翻滚着向下坠去!
“放肆!”
“护驾!”
惊呼声、怒吼声瞬间炸响!侍卫们这才如梦初醒,一部分人扑向皇帝,更多的则刀剑出鞘,惊疑不定地看向飞刀袭来的方向——太极殿侧面高耸的檐角之上!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白衣如雪,不染尘埃。
双眼之上,却蒙着一道素白绢布。脑后细长的布条在风中飞舞。
他自高处翩然落下,无声无息,却吸引了全场目光。
“你来啦~”角丽谯忽然笑了,声音娇媚入骨,眼中痴迷、狂喜交织。他到底还是来了,在她登上顶峰的时刻!
“死心吧,角丽谯,阿显已经聋了,他还戳瞎了双眼,你的勾魂媚术在他面前根本就无用。”众人惊骇望去,只见还有一人在李相显的身后落下,是腰缠六把刀剑的单孤刀。
此次一行,单孤刀和李相显皆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
李相显在前,单孤刀靠背在后,而人群之外,又出现一人。
只见笛飞声穿戴整齐,远远站在人群之外,锐利的眼神盯着角丽谯身前。“角丽谯——当初你背叛我,如今,你的命,我要了。”
落地的李相显沉默着,双臂交叉,缓缓自身侧拔出悬挂的两柄长剑。剑锋出鞘微微作响,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他就这样,目不能视,耳不能闻,手持双剑,一步一步坚定的朝着角丽谯的位置而去。
他听不见周围的惊呼与骚动,看不见刀枪剑戟的寒光与角丽谯惊怒交加的脸。但他的“世界”里,只有对气流细微变化的感知,对杀气波动的捕捉,对脚下地面震动的判断,以及近乎直觉的判断。
侍卫、高手、被控制的死士,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那道步步逼近的白色身影。
单孤刀同样拔刀,双刀在身前交错,将李相显的后背完全纳入自己的守护范围。
李相显的脚步没有停顿。单孤刀的脚步就随着着李相显的前进而后退,挡住后续一拥而上的人潮。
刀光剑影,淹没李相显和单孤刀。
“不可能!”角丽谯瞳孔骤缩,对着笛飞声失声道,“你的武功分明已被我废了……”昨天,笛飞声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怎么今天怎么就可能恢复如初。
她不由得后退两步,惊疑不定地看向笛飞声。
所谓虎死不倒威。笛飞声还没怎么出手就吓的角丽谯胆气泄了一半。
“你骗不了我……”角丽谯强自镇定,话音未落,上前捉拿笛飞声的侍卫已被他随手挥袖,震飞一片,倒地不起。
角丽谯脸色顿时铁青。
“多谢了,要不是你,这皇宫,我还没这么容易混进来。”
角丽谯咬牙:“你的功力是怎么恢复的?”
“破而后立!”
经脉尽断,功力被废,而后于死寂中重聚星火,在废墟上再筑高楼。这其中的煎熬与意志,岂能外人道?
偏偏笛飞声敢赌,赌李相显的筹谋推演算无遗策,也赌李相显能做到自废双目,戳聋双耳,袭杀角丽谯。
笛飞声为了取信角丽谯故意被抓,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背叛,而角丽谯给他背后的那一刀,让他痛恨欲杀之而后快。他又怎么会没有任何依仗的情况下就落入角丽谯之手?
这一切,为的不过是杀了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