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年糕想着,给李莲花也行,就是后续的借口不好编啊?
李莲花看着她眉头拧成一团,小脸上表情变幻不定,就知道她肯定在绞尽脑汁编借口。他也不急,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等着看她能编出什么花儿来。
哪知年糕破罐子破摔,知道自己无论编什么谎话在李莲花的面前都是漏洞百出,索性不编了,直接了当的将盒子递给李莲花道:“这个是罗摩鼎。里面是业火痋的子痋。”
李莲花伸手接过罗摩鼎,入手冰凉沉重。他仔细打量着鼎身那些繁复奇古的纹路,手指在几个隐蔽的卡扣和凹槽处摩挲了一下,眉头微挑:“需要特定的密匙才能打开。”
年糕又从鼓囊囊衣裳里面掏出几个黑乎乎的火药。
“馒头什么时候变成火药了?”李莲花看着她这变戏法似的操作,微微一愣,随即自己就给出了答案,“灰衣人里有百晓堂的人。”看来,金佛爷自以为掌控一切,实则连身边被安插了钉子都不知道。
“我要炸了你祖坟没意见吧!”年糕晃了晃手里的火药,看向李莲花,问得理直气壮。
““不炸,怕不是真要被那些魑魅魍魉摸个一干二净,尘归尘,土归土,就此长眠,也好。””李莲花自然知道年糕是好意。
不久后。。。。。。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即便隔着厚厚的山体和泥土,也如同闷雷般从脚下滚滚传来,脚下的地面都随之微微震颤,惊起飞鸟无数。
年糕和李莲花站在树梢之巅,只见远处“一品坟”所在的山坳方向,腾起一股混着尘埃的烟柱,鸟雀惊飞,林木摇曳。年糕亲手布置、拉长引线的火药,将那些隐秘的通道入口,彻底埋葬。
“这下清净了。”年糕拍了拍手上沾染的尘土和些许火药碎屑,长长舒了口气。
他们并非从原本的墓道出口离开。
谁知道那里有没有金佛爷的同伙,或者闻风而来的其他势力守株待兔——而是从之前探路时现的那个相对隐蔽的盗洞钻出,出来后还用碎石泥土仔细将其堵死、伪装了一番。
此刻,山风凛冽,吹动两人略显狼狈的衣袂猎猎作响。
年糕耳朵忽然微微一动。李莲花几乎同时抬眼,望向来时山路的方向,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山下,隐隐传来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脚步声,以及甲胄兵刃碰撞特有的铿锵之音,人数不少,而且训练有素,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快合围而来!
“是朝廷的兵马!”年糕眼神一凝,低声道,“还有……百川院的人!”她听力极佳,已从那混杂的声音中,分辨出了来者身份。
百川院和朝廷的人比预想的时间到的更快,度围堵而来。
“走!”年糕当机立断,也顾不上调息了。
李莲花微微颔。
下一刻,两人身形同时展动!
两道身影如同两道轻烟,向着更为崎岖险峻的山林深处疾掠而去!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处山涧,涧水潺潺,自高处落下,在岩石上溅起细碎水花,水声淙淙,掩盖了林间许多细微声响,却也衬得此处愈清冷寂静。
年糕落地,对着几乎同时飘然落下的李莲花伸出手,掌心向上。
这罗摩鼎又回到了年糕的手上。
只见年糕来到水边,托着罗摩鼎,挽手引水,这漂浮的水缓缓沁入罗摩鼎中,等到水沁的差不多了,竟以肉眼可见的度凝结成冰!这罗摩鼎也就顺理成章的打开了。
罗摩鼎中静静地躺着一物,并非想象中的奇珍异宝或武功秘籍,而是一枚仅有米粒大小的……茧。
虫茧。
年糕拿出虫茧放到李莲花的手中。
李莲花接过那枚小小的虫茧,放在掌心仔细端详。年糕和金佛爷就是为了这么个小东西争的死去活来。“有何用?”
“业火母痋,能产子痋。子痋则能控制人,听令行事。而母痋,只有当初培养母痋之人的血,或者是其后人的血,才能彻底消灭。”
李莲花静静地听着,只是在听到“后人血脉”时,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短暂沉默中,只有山涧流水哗哗作响,林间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
“原来如此。”半晌,李莲花才开口,“我和我哥。”
年糕点头,“是。只有你们两人的血,才有可能彻底摧毁业火母痋,断绝子痋控制人心的祸患。”
当年李相显诈死,也要李相夷诈死,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此事,哪知,身边的角丽谯早就背叛了所有人。李相夷身中碧茶之毒就是此事遗祸。
“所以,现在的皇帝很有可能已经被角丽谯控制了。”
“你和你哥现在可是角丽谯的眼中钉,肉中刺,她可是要想方设法的弄死你们两个。”
“我很好奇,你可以说,也可以不说。。。。。。”
“你还是别问了。”年糕立即打断。
李莲花适时住口,年糕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他也越来也看不清这个人,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李莲花以前或许会有一点暗暗自得,觉得李相夷做人也不算太失败,至少落难之时,还有这么一个看似没心没肺、实则关键时刻很靠得住的朋友,能陪他插科打诨,混迹市井。但现在……这感觉变得复杂起来。年糕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你要杀角丽谯?”李莲花换了个问题,将虫茧小心收好。
“我怀疑角丽谯能做大有你哥放任的结果。”年糕又扯到了李相显身上。
李莲花心头微沉,但却并不十分意外。他那个哥哥,心思之深,谋划之远,他从未真正看透过。
“东西你拿着孵化就能找到母痋,消灭母痋就能解放由它控制的子痋,宿体也能恢复自由。而角丽谯能控制多少人,就会有多少人会倒向你哥。”
倒向李相显。
这几乎是一股可以瞬间扭转朝局、颠覆乾坤的潜在力量。
年糕虽然没有明说,当今那位龙椅上的皇帝,他的皇位,恐怕早就坐得不那么稳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