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老三的刀、老妪的鬼爪、鬼手刘的擒拿,几乎同时攻向棺椁方向!而阿九不得不分心应对来自温玉背后的偷袭,刀光一滞。年糕压力骤减,眼中寒光一闪,抓住这瞬息之机,短刃荡开阿九因分心而稍慢半拍的刀锋,身形如同游鱼,再次逼近女尸,手指二次探出,直取宝珠!
“是我的!”厉老三的刀锋也已劈到,老妪的鬼爪后先至,已几乎要碰到女尸的脸颊!温玉的暗器封住了阿九回救的角度,鬼手刘的手已堪堪要搭上棺椁边缘!
就在这千钧一、数只手、数件兵器即将同时触及女尸和宝珠的混乱瞬间——
“都给老娘滚开!”
年糕一声清叱,不再压制!转身,一直内敛如山岳的雄浑内力,于此刻轰然爆!她周身衣袂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轰——!”
气浪澎湃,排山倒海!当其冲的厉老三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当胸撞来,他那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刀,连年糕的衣角都没碰到,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冰冷的岩壁上,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手中钢刀脱手飞出,当啷落地!
紧随其后的老妪,怪叫一声,枯瘦的身体如同被狂风吹起的破麻袋,以比来时更快的度倒射而回,重重摔在远处的地面上,翻滚了几圈才勉强稳住,捂着胸口,骇然望向年糕。
温玉射出的扇骨暗器,在这沛然莫御的内力冲击下,如同撞上铁壁,纷纷倒卷而回!他脸色剧变,折扇急舞,身形暴退,堪堪将反射回来的暗器磕飞,显得狼狈不堪,不复从容。
鬼手刘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数丈,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
就连一直如同毒蛇般伺机而动的阿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内力爆震得身形一滞刀横在胸前,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石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冰冷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一丝震惊。
金佛爷虽然被灰衣手下下意识挡了一下,但也踉跄后退,拐杖杵地,才勉强站稳,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年糕,如同见了鬼。
内力外放,罡气护体!这分明是江湖中顶尖高手才有的境界!这女人的内力修为竟如此恐怖?!
这石破天惊的一击,显然消耗巨大。年糕在震飞众人的同时,身形也微微一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气息出现了极为短暂的紊乱。强行震开这么多好手,即便是她,也绝不好受。
就在这众人或被震飞的瞬间——
一道青影,如同凭空出现,倏忽间便已出现在那棺椁之旁!
正是李莲花!
李莲花施施然,对着女尸恭敬拜拜,小心翼翼的取出宝珠。
“这就是人人都想要得到的观音垂泪啊。”李莲花拈着那枚宝珠,举到眼前细细观察。
“你还啊个屁,赶紧给老娘吞了!!”暴躁的年糕见李莲花还在那里不紧不慢地感慨,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这混蛋,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装模作样!
“贼子敢尔!”
“放下宝珠!”
“李莲花!你找死!”
李莲花充耳不闻,对着瞪大眼睛的阿九笑了笑,拧开这个珠子,珠子内悬空一滴药水,吞了下去。
阿九见此转身就跑。
“李莲花!你找死!”温玉也彻底撕下了温雅的伪装,脸上布满寒霜,折扇一合,扇骨顶端弹出三寸长的淬毒利刃,身法飘忽,如同毒蛇吐信,直刺李莲花咽喉!宝物既已入口,唯有杀人取“药”!虽然不知是否还能有效,但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嗬嗬……小娃娃,好胆!老身要吸干你的血,看看药力还在不在!”老妪出夜枭般的厉啸,枯瘦的手爪带起腥风,直抓李莲花天灵盖,五指乌黑,显然带有剧毒!
鬼手刘一言不,但动作更快,如同鬼魅般贴近,枯瘦的手指屈伸如钩,无声无息地扣向李莲花后心要穴!
金佛爷站在稍远处,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李莲花,握着拐杖的手背青筋暴起,嘶声厉喝:“抓住他!剖腹取药!快!”
李莲花,忽然抬头。
他的眼睛,此刻却清亮得惊人,如同被泉水洗过的黑曜石,仿佛有莫名的光华流转其中。
面对近在咫尺的刀锋、毒刃、鬼爪、指钩,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怒吼和破风声:
“唉,何苦来哉。”
他身形只是极其自然地向左轻飘飘地挪移了半步。
就是这看似有些随意,甚至有些慢吞吞的半步——
厉老三的一刀,擦着他的衣角劈在了空处,狠狠斩在地面,石屑纷飞!
温玉那毒蛇吐信般阴狠的一刺,被他微微侧头,以毫厘之差避过,毒刃带起的腥风,只吹动了他几缕鬓。
老妪那疾如闪电的鬼爪,明明已经触及了他的丝,却不知怎的,五指骤然一麻,竟失了准头。
鬼手刘那直取后心的指钩,明明已经触及了他的衣衫,却感觉指下空空如也,李莲花的身影已然不在原地!
四人势在必得的联手一击,竟全部落空!
“什么?!”四人心中同时掀起惊涛骇浪!这怎么可能?!李莲花刚才展现的身法,仿佛早已预判了他们所有的攻击轨迹,于间不容之际,以最小的幅度,最省力的方式,完美避过!
“他……他不是不会武功吗?!”厉老三失声叫道,脸上横肉抖动,充满了惊骇。
“这个李莲花就是那个神医李莲花,你还傻啊!”温玉大喝一声。
年糕拦住了金佛爷的路,一脚踹飞他,将他手中的罗摩鼎,夺到手上。
“老东西,早就看你不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