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钱呢?”年糕眼神危险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李莲花默默收回手,小声道:“那个……方多病……他不是被我们留在镇外了么,我看他一个人,身上的钱财都快没了,马也被偷了,怪可怜的,就……就……”
李莲花不好意思的笑笑。
“就给他了?”年糕的声音已经冷得掉冰渣了。
“年糕就是冰雪聪明!”李莲花顿时竖起大拇指。
要钱的汉子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怎么?二位不会是来消遣爷们的吧?没银子,就请回吧。这里不是善堂。一百两都拿不出,也敢来闯一品坟?”
另一人也板着脸,手按上了刀柄,大有再纠缠就不客气之势。
“有有有,怎会没有!”李莲花的目光看向了年糕腰间的短刃,刀鞘上的宝石随便一颗都抵得上几百金。
年糕终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撬下一颗宝石交了过路费。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小院。
小院内别有洞天。人头攒动,喧嚣鼎沸,如同一个缩小版的集市,各色人等或交头接耳,或展示着一些来历不明的“明器”(冥器),或讨价还价,乌烟瘴气。
但这显然不是李莲花要找的地方。
他目光沉静地扫过人群,很快对上了一道隐在廊柱阴影下的视线。那是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男人,眼神精悍。李莲花左手在身侧,几根手指以极小的幅度、极其隐蔽地做了一个奇特的手势——拇指内扣,其余四指微曲,如同鸟喙。
那男子目光一凝,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转身便朝着通往后院的月亮门走去。
李莲花和年糕会意,不动声色地穿过拥挤嘈杂的前院,跟在那男子身后走进了月亮门。
比起前院的喧嚣,这里要安静得多。
院子不大,但更为精致,青石板铺地,角落还种着几丛翠竹。
这里明显是“核心圈”。只有寥寥十几人或站或坐,彼此间隔甚远,几乎无人交谈。
这些人穿着打扮各异,有的像山野樵夫,有的像行脚商人,有的干脆一身利落劲装,但无一例外,气息沉稳绵长,眼神锐利,绝非前院那些乌合之众可比。
院子一角,摆着一张石桌。桌旁坐着个正在抽旱烟的老者。老者约莫六十上下,身材精瘦,面容干瘪,皱纹深刻如刀刻,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他穿着普通的褐色布衣,慢悠悠地吞云吐雾,对进来的李莲花和年糕只是略抬了抬眼皮,便又垂下。
但院子里所有的人,无论姿态如何放松,在李莲花和年糕进来的瞬间,目光都似有似无地扫了过来,带着审视和评估。
而他们的注意力,似乎更多是落在那个抽烟的老者身上。他,便是此处真正的主人,也是这次私下聚会的召集者与仲裁人——道上人称“山鹞子”的金佛爷。
带路的男子将两人引入后院后,便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月亮门旁,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
“生面孔。”金佛爷开口,声音沙哑,“规矩懂吗?想从老朽这儿问路,得先看看你们的‘诚意’,和……有没有那个命听。”
金佛爷磕了磕烟杆,“诚意嘛,好说。老朽最近得了个小玩意儿,是百多年前南胤的小东西,可谁都瞧不出个门道。两位可能说道说道,让老朽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