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落地起,她就察觉苏子安始终沉默思量——这混账,莫非还在琢磨怎么逃?
苏子安搂紧聂小倩,神色微紧,试探着问“龙母……能不能,饶我一命?”
龙母嗤笑一声,满是讥诮“你说呢?”
“我说,能。”
“做梦。”
龙母胸口一阵起伏,几乎气得咬碎银牙。
该死的混账!
能?
能个屁!
他好似一条小鱼,愉快地穿梭在她的肚子里,还在里面快乐地翻腾着——这仇,哪能是一句“能”就轻易揭过的呢?
苏子安皱眉低语“龙母,你我之间并无深仇,我不过是个无名小辈。你真杀了我,心里当真痛快?”
“自然痛快。”
“我靠!”
面对眼前这位美艳却杀意凛然的女子,苏子安一时束手无策。
可奇怪的是——龙母现身至今,嘴上句句要他死,却迟迟未动手;非但没立毙他于掌下,竟还应允同来此地交谈。
他百思不解她到底是来取命,还是另有所图?
聂小倩始终绷紧心神,寸步不离苏子安身侧。
她明知自己远非龙母对手,对方抬手便可让她魂飞魄散。
但只要能为苏子安争来一丝喘息、一瞬脱身之机,她甘愿粉身碎骨,绝不迟疑。
龙母缓缓抬手,指尖寒芒微闪“苏子安,若无遗言,我这就送你转世投胎。”
“龙母,”他忽然开口,语气沉静,“咱们有过肌肤之亲——你,真下得去手?”
苏子安的神识绷得极紧,他已在盘算脱身之策,一息之间横跨百里——若他全力施展瞬移、毫不停歇地疾遁,龙母未必追得上;就算真被她咬住尾巴,只要抢先进入黎山地界,便彻底安全。无当圣母坐镇骊山,龙母哪怕杀到山门前,也休想动他一根汗毛。
轰隆!
远处一座山峰应声炸裂,碎石如雨倾泻而下。
龙母面沉如铁,眉宇间翻涌着羞愤与戾气。
肌肤之亲?
她跟苏子安哪来的这层关系!
……等等!
她忽然一怔——那具分身竟然被苏子安钻入了腹中……如此说来,倒也确实可称得上是贴身接触。分身虽非本体,但其感知却毫无差异。他在她腹中上蹿下跳的每一刻,她都感同身受,清晰得令人咋舌。
“苏子安!”她厉声呵斥,声如寒刃出鞘,“再敢口无遮拦,我叫你魂飞魄散,永堕虚无!”
苏子安怀里搂着聂小倩,身子猛地一颤。
妈的!
差点被一掌拍成肉泥!
好在赌对了——龙母压根没下死手。
他猜不透她为何留手,但直觉告诉她这尊大能,眼下有事要借他的力。
“龙母,今日就此罢手。往后我必加倍奉还,您看如何?”
龙母嗤笑一声,眼角微扬“小杂鱼,我稀罕你那点补偿?”
苏子安却收起嬉笑,正色点头“您需要。龙族当年在三族混战时搅乱洪荒,天道降下滔天业力,您的境界,自三族时代起就再未寸进,对吧?”
龙母眉头骤然拧紧,目光如刀钉在他脸上。
三族时代?业力?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怎会洞悉这些秘辛?莫非……是无当圣母透露的?
“苏子安,”她声音低了几分,“你这小杂鱼,消息倒是灵通——是不是无当圣母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