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是想自己求他?亦或是……他还有其他的目的?
面对男人的威压,她本能地惧怕,尤其还有把柄捏在人家手里。
她识趣地垂下眼,“还请大人只当做没见过这张图纸,妾身愿为大人差遣。”
总算脑子没有蠢坏。
驰宴西抿着薄唇不予置否,目光在纸上端详片刻方道,“这改造后的长缨枪轻巧且能自由伸缩,便于携带,可做出了实物来?”
白漪芷不敢隐瞒,“年期造了一支,送给三弟了。他年方十六,臂力不足,普通的武器提不起,可又喜爱习武,我才想着给他造一支合适的。”
未曾想竟生出这样的无妄之灾。
驰宴西脑海里浮现一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鬼,剑眉轻挑,冷笑了下,“你对他倒是上心。”
白漪芷只觉莫名。
这熟稔的口吻是怎么回事?他又不可能认识明轩。
不过她可没那胆子与他闲聊,心里只想着快些拿回他手上那张图稿,撕个稀烂。
但驰宴西却仿佛看不见她的担忧,反倒端详起来,又朝着车外的弗风喊了声,“改道东街檀园。”
白漪芷顿时抬眼。
檀园?
是他在京中的私宅么?
既然有宅子,为何又要大费周章回谢家住?
驰宴西仿佛看透她心里的疑问,“你想问我为何还要回谢家?”
她只想知道为啥要带她去……
那毕竟是驰宴西的私宅,而他此刻的身份,更是谢珩的兄长,她的大伯兄。
可又不能明说,只能嗯了声。
“皇上仁孝,给了台阶,不下不行。”
驰宴西说得简单,白漪芷却听懂了。
皇上要平衡朝中势力,忠勇侯乃左副都御史,明面上处于中立,并未依附太子或者成为,皇上自然希望驰宴西回京后成为谢家的一份子,一同为他效力。
所以,即便是心中有刺,皇命难违,他不得不重新回到那个他厌恶至极的地方。
可驰宴西干嘛告诉她这些?
这话她自然不敢问,只道,“大人不是说冯大人有话要问?”
现她眼中的抗拒,驰宴西手中的图稿晃了晃,又将其叠好,慢条斯理收进怀中,“我以为你求我当做没见过这图稿,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原来不是?”
白漪芷眼眸微亮。
只要他话,即便是冯大人,想必也会给些面子的。
不过,她也没忘记自己还欠着他人情,连忙道,“多谢大人开恩,我虽身居内宅,可对铁器颇有些心得,若大人手中有需要帮忙,妾身愿意全力一试。”
驰宴西却只是淡淡看她一眼,“我倒真有一事要你做。”
可说完这句,却又没了下文,白漪芷也不催促,只安静等着他话。
随着马车晃动,仿佛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还好不是上次那样的菊香,不然,她又该起疹子了。
这味道她曾在香坊闻过一次,听说极其珍贵,只有宫中才有,就连香坊中仅有的那一块儿也是镇店之宝,不对外售卖。
他身上的,定是皇上御赐。
忽然,她转念一想,太子手里的天山雪莲,说不准,他也有?
只是她欠他的人情,似乎已经太多了……想了想,白漪芷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不知道他这回找她,到底是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