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谴???”陈大仰头狂笑,看向江别意的眼神里满是轻蔑。
“要遭天谴,也是上头的人先遭天谴,我陈大不过一个老老实实听命干事的,老天能奈我何?江夫人,与其担心我遭不遭天谴,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我是江家夫人,是两淮盐业总商,有御赐顶戴,你敢动我?”
“哈哈哈哈哈!你们听听,听听她说的,多威风啊!还有御赐顶戴呢!一个娘们而已,还两淮总商?真不怕被人笑话,这么厉害的人,不还是落到了咋们手里?哈哈哈哈!”
陈大看向铁笼里的江别意,满眼嘲弄,“江夫人,本没想着动你们江家,可谁知道你非要淌这趟浑水,亲眼瞧见了我们乌程县的秘密,我们怎么可能会放你活着出去?”
说着,他抬手挑起怀里花凤下巴,“娘子,你说,像江夫人这样的美人,该给她个什么死法好呢?”
花凤缓缓起身,迈着婀娜多姿的步子,一步步走向铁笼。
“江夫人这张脸,奴家很是喜欢。”
她隔着铁笼,细细打量着江别意。
“若是将这张脸剥下换到我身上,或是整张人皮做成人彘,那该多。。。”
话还没说完,忽然砰地一声。
江春长剑出鞘,一剑劈开笼门。
江别意纵身一跃,反手一把掐住花凤的脖颈。
“还想换我的脸?做梦!”
陈大见状,怒气冲冲就要起身,可脖颈间却骤然一凉。
他僵硬地转过头,震惊地盯着眼前那只死死握着匕的小手。
是梨儿。
梨儿不知哪来的力气与胆量,用匕死死抵在他颈间,将他牢牢制住。
陈大瞪大了眼睛,厉声吼道:“你疯了吗!你怎敢对我动手!我是你的主子啊!”
梨儿冷冷看向他,将匕又往前移了几分,利刃划破皮肤渗出鲜血,阵阵疼痛传来,陈大瞬间噤声,再也不敢乱动。
江春朝梨儿微微颔,“做得很好。”
早在出门之前,梨儿便在纸上一字一句写下了她的全部计划。
那些孩子分散在乌程县不同地方,挨个去救,定是来不及的。
倒不如擒贼先擒王,先抓了他们老大,群龙无,剩下的自然好办。
梨儿便主动回去找了陈大,骗他说可以将江家人骗过来,任他处置。
陈大是个头脑简单的,没想到那么容易就信了她的话,还将全部弟兄都聚集了起来。
于是他们兵分两路,知着带着一波护卫按照舆图上梨儿标注的地点,先去救下那些孩子。
而她则是与江春和江别意,来了与陈大约定好的这座吊脚楼。
不过是演出戏调虎离山,给知着一行人争取时间,好让那些孩子能尽早被救下。
这笼子原本便关过不少幼童,梨儿早悄悄地,在不知多少个深夜里,对笼门一处缝隙做了手脚,只需照着那处缝隙用力一劈,便能轻易破笼而出。
没想到今日,这笼子真派上了用场。
陈大这个蠢的,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其中缘由。
江别意指尖收紧,掐得花凤面色涨红。
“说!那些被你们卖出去的孩子,如今都在哪?还有,你们背后的主子又是谁,若不说,我现在就把她杀了!”
说着她掐着花凤的手又用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