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皮,削肉,抽筋,断骨,放血。”
江别意伸手撑住案沿,才勉强支撑住自己软的双腿,不让自己跌倒在地。
记忆回到十四岁那年。
她躲在地窖,亲眼看到汝南王一刀刀剐杀父亲和母亲。
父亲母亲生生被那一刀刀痛死,失去气息之后,又被那群畜生硬生生拖回正厅。
到了深夜,她从地窖爬了出来。
正厅内,母亲和父亲的尸身也被这般高悬房梁。
尚书府上下无一幸免,所有人都是这般惨状。
和眼前景象一模一样。
剥皮,削肉,抽筋,断骨,放血。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惨无人道。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
究竟是谁要这般残忍?
——
江入年追着那孩子到了一处密林。
那孩子早已觉身后有人在追,拼了命地往前跑,不料忽然踩中一个钉子,瞬间痛得弯下腰蜷缩成一团。
江入年快步上前,一把拎起他的衣襟,正欲问话。
“你是个女娃?”他有些惊诧。
怎会有女娃将头剃成了这样?
女孩被他拎在半空,眼泪簌簌往下掉,眼神里满是恐惧。
江入年心头一软,连忙放轻声音安抚:“你别怕,我是江家人,我不会杀你,只是想知道,你为何要半夜敲门吓人?”
女孩流着眼泪,张了张口,颤抖着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江入年这才现这孩子没有舌头,半点声音也不出来。
“我带你回去,先把伤口处理好。”
说完,他背起女孩,穿过密林,往江宅的方向走去。
江念词见他背回来一个受伤的秃头孩子,脸都被吓绿了。
“你这狗奴才,大半夜不睡觉,怎能劫掠孩子!你还把人头都给剃了!我这就告诉嫂嫂,让她处置了你!”
可她一推开江别意的房门,现江别意也不在。
“嫂嫂呢?”
“她还没回来?”江入年眉心微拧。
沉吟片刻,他将纱布放到江念词掌心,叮嘱道:“这孩子脚下受了伤,你找些草药为她上药,我去寻夫人。”
“我?我?我堂堂江家三小姐,你让我给一个丑娃娃上药!!!”
她气得叉起腰,然而江入年早已消失在视线之中。
转过头,现那孩子听到她这话,眼泪又唰唰地往下流。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给你上药。”
——
江别意失魂落魄走出吊脚楼时,恰好撞到急匆匆赶来的江入年。
“怎么回事?怎么浑身是血?”
江入年急急将她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直到确认她身上并无伤痕,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江别意身子一软,忽然靠在江入年身上。
闻到他身上的清新竹香,崩溃的心,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支点。
“江春,我好累。”
??男女主认回身份后,后续剧情将以江春本名来写,但需注意:只有江别意苏玉视角下他是江春,其他人视角下他还是江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