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昭等人纷纷颔应下,嘴上说着无妨。
只有江别意注意到她眼角晕开的妆。
见景在云刻意闭口不提,便也识趣地没有主动去问。
想来许是隐秘之事,不便与人多言。
经这番闹腾过后,席间众人早已没了听戏的兴致,有几人酒过三巡,便纷纷起身告辞。
赵元昭连忙吩咐才高与八斗好生相送,自己则是快步凑到江别意跟前。
“江夫人可还记得上次应允在下的十万两白银?”
江别意轻轻挑眉,“自是记得。”
赵元昭亲自执壶,为江别意斟了杯酒,不料酒杯刚递到跟前,就被一旁的江入年不动声色地截过,仰头替江别意饮尽。
赵元昭半点不恼,依旧满脸堆笑。
“晋王兄近几日又书信一封前来催促,修渠一事迫在眉睫,本世子这心中也确实着急。”
江别意放下茶盏,“世子放心,我既应允过殿下这十万两,那便万万不会说话不作数,毕竟为商者,诚信为本。”
她顿了顿,“不过,我有个条件。”
赵元昭大手一挥,瞬间喜笑颜开。
“别说一个条件了,便是十个八个,本世子通通都能应下!”
江别意笑了笑,“我想要世子手中的鸿庆班,不知世子可否割爱?”
“我当是什么大事!好说好说!”
赵元昭想都没想,当场就一口应下。
区区一个鸿庆班,他本就是图一时新鲜才买下。
今日班主偏偏惹到了景在云,景在云如今在陛下跟前可是个大红人,他现在只觉得这戏班子晦气,正愁怎么打出去,免得惹祸上身,没想到江别意正好主动要走,简直是正中下怀。
正端着茶盏小口轻抿的景在云,闻言微微一顿,片刻后又神色如常。
坐在对面的苏玉慢悠悠剥着板栗,饶有兴致看了江入年一眼。
见江入年神色淡然,竟没半分波澜,顿时觉得有些无趣。
这人怎这般冷静,那鸿庆班里尽是俊美男子,都要被他家夫人领回府了,他竟一点都不担心?
柯潜则是眉心一拧,似有些疑惑,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一旁的王青海就又端着酒杯凑过来敬酒。
江别意将席间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随口解释了一句。
“家中祖母爱听戏,讨回去给祖母逗乐罢了。”
——
江别意将鸿庆班安排进了听竹院,却将班主单独押入了府牢之中。
并且,特意带他下府牢去见了一位故人。
“陈清,快醒醒。”
“瞧瞧这人你可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