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老夫人推开房门,便往里走。
“徽之,我来与你说说话。”
江别意一惊,在老夫人即将越过屏风之前,把江入年刚探出的脑袋又按回了被子里。
“祖母,您怎么来了?”
她坐起身,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却不慎恰好压到江入年的手。
江入年几乎是下意识将手挣开,江别意身子随之抖了一下,却强装镇定,面带微笑看向老夫人,“还,还未来得及梳洗,恐冲撞了祖母,祖母不妨先去花厅等一会儿,孙媳梳洗后便来。”
“无妨无妨。”老夫人摆摆手,已在榻边坐下,“只是同你说几句体己话,说完就走。”
江别意笑容微微一滞。
被子里的手动了动,指尖轻轻戳了两下她腰间,像是在故意挑弄。
她不动声色地往一侧躲开,手探入被褥里,一把将他的手抓住。
此刻老夫人的目光全然落在地上那被褥上,疑惑问:“这是?”
江别意灵机一动连忙狡辩:“昨夜下了雨,孙媳怕打雷,便让知着昨晚睡在这陪着。”
好知着,再借你的名头一用。
老夫人听后却忽然叹了口气,握住江别意的手,目光满是怜惜。
“你这般年轻便守了寡,这种时候又没个男人陪着,往后的日子,可该如何是好?”
江别意一手被老夫人紧紧握着,一手被藏在锦被里的江入年反手抓住。
她面不改色,只装作不懂这话何意,面带疑惑笑了笑后不语。
老夫人却忽然道:“徽之,你觉得你院内的江入年如何?若是瞧着不错,你能相看得上,祖母便为你二人做主。”
此言一出,江别意瞪大了眼睛。
就连藏在被褥里的江入年,也是万分震惊。
祖母竟这般开明?
见江别意没有回答,老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苦口婆心劝道:“鹤亭是个好孩子,想来也希望你往后能有人陪着。”
被褥内,江入年轻轻松开她的手。
江别意愣了好大一会儿,很不确定地问:“祖母,您是想我把他纳入院中当男宠?”
听到这话,江入年手又摸了回去,在江别意腰间轻轻掐了一下。
“嘶。。。”江别意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耳尖瞬间红了起来。
老夫人看着她这副奇怪模样,不由得往床榻内侧望去。
江别意连忙拔高声调:“若是纳为男宠也未尝不可,祖母的好意孙媳心领了。”
“你这孩子,净胡说八道。”老夫人嗔怪地点了下她的额头,“我的意思是,你与他只要情投意合,大可完婚,左右有祖母我替你们扛着。”
——
去世子府乔迁宴的路上,江别意一直心不在焉。
马车内的江入年亦是。
他执起一面铜镜,盯着自己乌青的眼眶,默默从马车内翻出一个小瓷瓶,取出些药膏往自己眼下涂着。
今早他听到老夫人那句话,一时欣喜若狂,险些翻身而起,被江别意一拳摁了回去。
“你不高兴?”江别意问。
江入年手顿了顿,放下铜镜抬起头看她。
??元宵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