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香膏,我府中堆积如山,从前为讨我家老爷欢心不知买了多少,用都用不完。”
她抬步往里间走去,一眼注意到里面的楠木柜,正欲过去细瞧,忽然被花满月拦在身前。
“夫人竟已婚嫁?”花满月诧异地问。
江别意适时轻叹一口气,抬手拿起案上香扇,慢悠悠摇了起来。
“哎,都说女人最懂女人,我今日特意独自前来,所求为何,难道花掌柜不懂?”
花满月瞬间了然于心,却故意试探着凑近:“莫非,夫人近来与家中老爷感情不睦?”
江别意立刻垂了垂眼睫,苦着脸轻声道:“成婚不过两年,老爷便再不肯踏足我房中,我夜夜去请,都被拒之门外,也不知,是不是在外面又有了新欢。”
她环视一周,随即压低声音道:“我也是听旁的夫人私下提起,才知咱们这镜月坊,竟有奇香可促进夫妻情分?”
花满月笑得愈亲昵,连忙挽着江别意往另一侧的内室走。
“夫人来我这,可是来对地方了。”
内室陈设极其雅致,只正中摆着一张梨花木桌案,几只小巧铜炉轻烟袅袅。
花满月从桌案抽屉内取出一只长盒打开,只见里面静静放着一盘线香。
与那日江入年房中凭空出现的熏香一模一样。
“这盘香,叫牵情香。”花满月压低声音,语气满是得意,“能瞬间让人陷入情欲之中,不似媚药那般伤身,药效却又好上数倍。这等好东西,全京城也就咱们镜月坊能买到。旁的地方,就算是制得出,也是买不着的。”
“哦?”江别意很是惊奇,“这东西是禁卖的?”
花满月笑道:“旁的地方自是禁卖,可咱们镜月坊,那就另说了。”
新帝登基之后,早已明令禁卖催情香、迷药一类邪物。
世家大族多有私藏,像汝南王府这般的更是从不短缺。可光天化日公然售卖,还做得如此明目张胆,镜月坊确实独一份。
江入年一直在镜月坊门口,坐在马车前候着。
忽有一位身着鹅黄长裙的女子,步履轻盈地自他身侧走过,径直踏入镜月坊。
女子身上带着一缕奇香,味道莫名熟悉。
江入年不由循着香气转头望去,目光紧紧落在那女子背影上。
恰在此时,戴着帷帽的江别意自镜月坊缓步走出,与那女子擦肩而过。
江别意弯腰登上马车,抬手屈指轻轻敲了下江入年的额头。
“还说柯潜无礼,你这般直勾勾盯着陌生女子看,便不无礼了?”
江入年回过神,随即也上车坐定,神色略带凝重,“夫人可闻到那女子身上香味?”
江别意飞快地摇着折扇,“在镜月坊里被那些杂七杂八的香气呛得头晕,鼻子都快失灵了,哪还辨得出她身上是什么味道?”
“她身上的味道,与那日我房内的熏香一模一样。”江入年语气更加肃重。
江别意却不以为意,随口应道:“许是也从镜月坊买了牵情香。”
香车缓缓动了起来,朝着江府的方向驶去。
江入年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沉声道:“可她身上却挂着周家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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