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潜收敛神色,直视江别意,“你姐姐如今在四方医馆坐诊,你应当知晓了吧?”
江别意轻啧一声:“姐姐医术高,选了四方医馆坐诊,可真是他们的福气。”
柯潜无心再与她虚与委蛇,直接问:“她究竟打算何时走?”
“走?”江别意故作疑惑,“为何要走?”
“她便没有自己的事可做?成日盯着我,算什么道理?”柯潜语气里露出几分焦躁。
江别意放下茶盏,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若柯大人肯将当年之事和盘托出,我许是能劝劝姐姐,还你一个清净。”
“那桩旧案过去十年,如今新帝登基,朝堂早已改天换地,你为何就不听劝,非要追查?”
“朝堂新旧更替,可总有些人始终高坐庙堂,譬如。。。晋王。”
说到这,江别意侧眸看向柯潜,只见他果然神色一变,心底不禁冷笑。
还真是晋王的走狗。
面上却半点不露,反倒抬手轻轻搭在柯潜的手背上,声线带怯:“哥哥,你会将我的秘密告诉晋王吗?”
柯潜尚且愣神未来得及回应,江入年已变了神色,周身气息都沉了几分。
他目光死死盯在江别意覆在柯潜手背上的那只手上,眸色瞬间阴冷。
柯潜却厌恶地将她手甩开,愠怒道:“你们姐妹二人将我当做什么?无趣时便都来逗弄一番?”
江别意略一迟疑,半带轻笑道:“只是怕哥哥向晋王告,毕竟晋王权势滔天,便是千个我,万个我,也不足以与他抗衡。”
恍惚间,柯潜想起那日医馆门前与她的对话。
‘那人究竟有多大的权势?竟能让你怕成这样。’
‘滔天权势,便是十个你,百个你,千个你,万个你,也报不了这血海深仇。’
思及此,柯潜神色一厉,猛地扼住她的手腕,力道极狠。
“你放开她!”江入年扬手便要朝柯潜击去,却被江别意抬手拦下。
她依旧唇角噙着笑,望向柯潜的目光却满是审视,“柯大人,你这般紧张做什么?”
柯潜一怔,慌忙松开她的手。
良久,他长叹了一口气。
“徽之,别再试探了,好吗?”
“柯大人奉旨南下暗查两淮盐税,先前是你主动请我助你,还嘱我去查江家旧账,这些我都照做了,如今我只想问尚书府满门被屠真相,你却百般推诿。”
江别意语气渐冷:“柯潜,过了十年,你还要做那缩头缩尾的怂包吗?”
柯潜道:“若是我早先知你手段如此凌厉果决,毫无缓和余地,敢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汝南王,当初我也不会请你助我查案。”
江别意冷哼一声,侧头对江入年道:“江入年,将他给我赶下去。”
江入年当即掀开车帘,语气沉沉:“柯大人,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