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担心?
她明明是在讥讽他们穷酸低贱,这瘦小的孩子竟当她是好意关切?
江别意没再理她,轻轻拉过芙玉的小手,又从谈一禾那要来一盒金创药,塞进福玉满是伤痕的手里,细细叮嘱他按时涂抹。
“待会儿让见微给你们拿上几幅护手,往后摘栗子,定要小心上面的刺,切莫再伤到手。”她再三嘱咐。
安排妥当,一众人说说笑笑,便往抱月楼的方向去了。
院内渐渐安静下来。
谈一禾并未跟去,她不喜凑热闹,今日偶然撞见江入年与江别意一同用膳,也不知这二人现今是何关系,等闲下来得了空,定要找她问个清楚。
想到这里,她剥了一颗金橘,慢悠悠送入口中,神色淡然。
江念词依旧呆在原地,心口又堵又闷。
她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
为什么江别意一句话都不用反驳,她只瞧着这幅景象,便会恨得几欲狂。
忽然,一道清冷的嗓音打乱她的思绪。
“你中的迷香,是镜月坊的牵情香,若还怀疑是她要害你,去镜月坊查查便知。”
语罢,谈一禾便在侍从的搀扶下缓缓离去。
——
抱月楼内。
青山一行人拘谨又惊奇地在宁萃厅里落了座,圆溜溜的眼睛左顾右盼,眼底满是对周遭一切的新奇。
“江都竟还有这般气派的地方,就连地板好像都泛着金光呢!”
“这膳厅又大又雅致,怎半个旁人都没有?难不成这厅是只招待我们?”
“我进来时特意数了数,这儿竟有六层,究竟是怎么盖起来的?”
“我是不是死掉升天了?怎么一睁眼好像到天厅了。”
“呸呸呸!不许说晦气话,咱们好好读书,总有一日,可以常来这种地方。”
。。。
江入年将抱月楼的招牌一一点了个遍,还不忘加了几道江别意从前爱吃的菜。
他刚要抬手吩咐小二将账目记在江府名下,手腕便被江别意轻轻按住。
江别意回眸望了一眼喧闹雀跃的孩子们,声音轻缓:“总要让他们清楚,要赚够多少银子,才能付得起这样的生活。”
江入年仍有顾虑:“可这一顿,少说也要十两。”
“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把盐行经营妥当。”江别意眸色沉静,“只要江记盐筹的价再往上翻上一翻,这些银子于他们而言便不算什么了。”
见他依旧面带忧色,江别意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别担心,待会儿我自有法子。”
说话间,菜品已陆续上桌。
珍馐罗列,盘盘精巧,香气缓缓漫开。
芙玉忍不住悄悄咽了口口水,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般丰盛的宴席。
正惊诧间,江别意忽然张罗着要玩诗筹。
宁萃厅内笑语喧天,一派热闹。
周怀安恰巧途经厅外,听见里头阵阵声响,以及一个熟悉的声音,脚步不自觉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