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开口,嗓音清和:“来接你回家。”
江入年一愣,手却已忽然被她牵住。
江别意另一只手稳稳执起明灯,牵着他缓步往外走去。
下山的路忽然变得很长很长。
江入年轻抬手,自她掌心接过灯盏。
“你怎知我在宝香阁?”
“我不知道。”
“嗯?”
“我先去了抱月楼,后又去了博古斋,连着寻了许多地方,这才找到你。”
语罢,江别意脚步顿住,抬眼看他。
“昨夜景大人寻我去春风楼,本是有要事相商。没提前知会你,是想你好好养伤。”
“席间也并未唤小倌伺候,只请了些舞姬,便于打探消息。但我酒量不济,几杯下肚就昏昏沉沉晕睡过去了,这才在春风楼宿下。”
“谁知你气性这么大,竟也照搬过来效仿胡闹,不声不响便走?”
说到最后,江别意语气里隐约露出些许恼意。
江入年薄唇微抿,忽觉心底郁结如冰雪消融,像有春风抚过心间,暖意缠上心头。
“我离府并非有意惹你生气,有人在我房内点了迷香,我恐遭人陷害,再惹夫人不快,这才强撑着来了宝香阁。”
“强撑?那是。。。到现在还没解?”
江别意忽然松开他的手,又刻意往一旁退了一步。
江入年微微侧头,唇角微微扬起,循着她的足迹往前逼近,目光落过来时带着几分慵懒与戏谑。
“没解呢,这都快入冬了,我却觉得好热。”
说着,他又将衣襟扯开几分,忽然倾身,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
“夫人来得倒很及时。”
深山老林里,忽然就轻佻引诱。
江别意下意识想再往后退,目光却不受控地落在他胸口,脚下一错忽然一空,猛地一踉跄,身子便已向后倾,眼看着就要跌落下去。
江入年心头骤然一紧,本能般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忙将她扶正。
稳住身形后,江别意长舒了一口气,心头余悸未消,垂将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江入年原本并不觉得热,可此刻江别意的手忽然贴上他的身躯,胡乱在他腰间抚摸,燥热瞬间蔓延全身,教他浑身烫。
待摸至一处时,江别意亦是清晰感受到了他的变化。
她贴近他耳畔,低语:“你又想?”
江入年霎时慌了神,执灯的手猛地一颤,灯盏径直往下坠去,却被江别意稳稳接住。
江别意松开他,转过身就继续往下走。
“你?”
江入年被气笑了,又是挑拨一番后就撒手不管?
前面飘来一道含笑的话音,悠悠传到耳畔。
“中了药就回府泡个冷水汤,早前便为你备好了,这会儿回去,水正巧凉透。”
江入年本以为她口中的泡汤,是在他自己的卧房。
可一回府才现,江别意竟是要他在她的寝房内脱衣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