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一直在偷听我们讲话?”她有些不悦。
然而走在前面的人,却好似完全听不见一样,半点理她的意思都没有。
江别意微微蹙眉,分明是他偷听人讲话,此刻又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
江入年一路拉着她上了马车,一路上一言不。
待上马车后,江别意摘下头顶帷帽,长舒了一口气。
“好在有你这顶帷帽,不然若是被人瞧见江夫人一大清早从春风楼出来,传出去可就麻烦了。”
江入年依旧冷眼不理她。
清俊的面容没什么表情,周身萦绕着矜贵与疏离,静静看向窗外。
面上平静,心里却怨她怎能这般轻视自己?
她竟以为,自己只是一时闹脾气,稍晚点会自己想通?
正因此,便可以一句解释都不给?
江别意见他这般冷淡,于是也板起了脸,威胁道:“再不理我,信不信我把舌头给你割了!”
江入年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转过头,望向她的眼神里透着些未散的怨气,阴阳怪气道:“左右我不过是个妒夫,夫人想割舌便割去好了。”
江别意抿唇,“以后不许偷听我讲话。”
江入年冷哼一声,双手环臂再次望向车窗外。
江别意鼻头皱了皱,不解:“你都知道了景大人是女子,为何还作出这副样子?”
方才在房内,景在云与她单独讲话时,并未再刻意伪装成男子。
他既然一直在外偷听,理应已然清楚才对,为何还要继续闹脾气?
江入年却依旧摆着个臭脸,双唇紧闭。
江别意见威胁恐吓对他都不起作用,终于缓了神色。
她默默往他的方向挪了几分。
带着些哄劝的意味开口:“就这般气我?”
江入年肩膀微微绷紧,依旧不语。
江别意索性抬手捏住他的下颌,将他的脸移向自己,认真道:“我向来最厌烦人不理我,你应该知道吧?”
她受得了辱骂,受得了争执。
可就是受不了漠视。
他就好似对她的所有情绪,全然都看不见一样。
江入年偏过头,避开她的手,正欲开口,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车夫朝车内大喊:“夫人,掌事,咱们到了。”
江别意冷冷瞥了他一眼,拂袖下了马车,径直回了观玉苑。
她先洗漱了一番,后有困意袭来,便回房睡了个回笼觉。
到了下午,草草用过膳,正欲去知府衙门为青山讨个公道。
却现府上忽然乱作一团。
丫鬟们全都聚在一处窃窃私语,似在热议着什么大事。
江别意透过轩窗看着院内景象,正疑惑着,见微匆匆赶来。
“夫人,不好了,知府大人来了。”
“周怀安?”
她还没上门去寻,他就先来了?
见微点了点头,“周怀安午后到了府上,先是去了二房院中,后又去了椿萱堂,现在在花厅同老夫人说话。”
江别意拧眉,很是不解:“还跑到祖母院里去了?他这一趟是要做什么?”
见微面色极其不好,艰难吐出两个字:“说亲。”
“说亲??!!!”
江别意大惊,“他周怀安年过半百,说的哪门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