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这一幕真真切切就在他眼前时,他忽然怕了,心下乱七八糟的情绪撞作一团。
恼怒,担心,怨恨一股脑全部冲上来,他只觉头昏脑胀,自己就快要疯了。
“江别意,起来!”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想要先唤醒她。
江别意昏昏沉沉地睁开眼,长睫微微垂着,视线有些模糊,眯着眼迷迷糊糊道:“唔。。。这小倌怎么长得那么眼熟?”
“小倌?”
除了姓景的,她还找了小倌?
江入年瞬间怒火翻涌:“看清楚我是谁。”
江别意有些茫然,她揉了揉眼睛,迷糊中带了些惊讶:“江入年?你为何在这?”
江入年冷眼看她,连声质问:“昨夜将我一人丢在房中,便是要与这人私会?!”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竟能让你纡尊降贵,跑到这春风楼里一夜春宵!”
他的目光落在景在云脸上,瞬间更加气恼,理智被妒火裹挟。
“好啊!原来是他!那日我便瞧你与他不对劲,还将他领了回府去!”
“你说,你和他究竟何时认识的?他姓甚名谁?家中几口人?你们这样多久了?”
“是不是他勾引的你?你告诉我,你不是有心的,对不对?”
一连串的质问如潮水般涌出,心里却期待着江别意能给出一个解释。
无论解释有多么荒诞离奇,他都肯信。
江别意被他问得有些懵,良久都没反应过来,垂眸扫了一眼身侧的景在云,见她依旧男子装扮,才知是江入年误会了。
可是。
他江入年凭什么要她给解释?他如今有什么资格?
江别意懒洋洋开口:“我是主,你是仆,到了今天你竟还没认清自己的位置?竟敢这般质问我?”
江入年心口一痛,又酸又涩,红着眼眶反驳:“那昨夜在我房中又算什么?”
“夫人说我轻浮,依我看,夫人才是最轻浮的那个。昨夜那般待我,今朝便与他人宿在一处!”
“混账!”
江别意怒气蹭地一下上来,猛地抬脚踹向江入年心口。
江入年却一把握住她的脚腕。
“放开我。”
江别意挣扎不开,臭着脸看他。
这时,躺在江别意身侧的景在云终于悠悠转醒。
她抄起身侧软枕,狠狠砸向江入年攥着江别意脚踝的手。
江入年下意识躲避,手上力道一松,江别意立刻抽回了脚,不忘狠狠瞪了他一眼。
下一秒,景在云顺势依偎在江别意怀里,满脸惊恐地看向江入年。
“姐姐,这人怎这般凶?方才他没弄疼你吧?”
出口依旧是男子的嗓音。
“你!”
这副姿态落在江入年眼里,气得他胸口被堵住,闷得慌。
他怒目看向景在云道:“你离她远一点!”
江别意却故意抬手,温柔地揽住景在云,眉梢微挑,语带戏虐:“你有什么资格让她离我远一点?江入年,不该管的事别管,你现在滚出去,别扰了我好事,我还能既往不咎,不再追究责罚你。”
“你说我扰了你与他的好事?”
江入年瞳孔皱缩,心头像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下。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