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别意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身后,谈一禾的声音幽幽传来:“杀了他。徽之,你我身份一旦传出去,便只有死路一条。”
江别意依旧纹丝不动。
柯潜嗤笑道:“允丁,你如今竟变得这般冷血无情?”
允丁是谈一禾的字。
谈一禾很是厌恶柯潜这般唤她,她只觉反胃。
她循着柯潜的方向往前走,忽然抬起手,狠狠掐住了柯潜的脖颈。
“哥哥,你真的让人恶心。”
柯潜呼吸一滞,从喉腔中挤出几个字:“那你就杀了我。”
江别意对厢房内的动静恍若未闻,她依旧伫立门口,静静望着眼前人。
“正如谈一禾所言,我知晓了你的身份,对你而言是隐患。你会为了消除隐患,杀了我吗?”
江入年又一遍问。
“我当然会。”
话音落定,江别意伸出手将他拽入屋内,反手关上房门。
在她刚要拔出匕的那一刻,江入年猛地攥住她两只手腕,不容她挣扎,便将她狠狠抵在木门之上。
随即身形一压,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与木门之间。
“夫人还真是冷漠无情。”
这话隐约夹杂着怒气,与他平素截然不同,竟似瞬间换了个人。
江别意唇瓣微抿,眼底掠过一抹隐隐痛意。
“我肩伤未愈,你弄疼我了。”
江入年手上的力道却半点未减。
谈一禾听到动静,当即松开柯潜,挥袖扫落案上青瓷杯,直朝着江入年砸去。
江入年单手一抬,便稳稳接住,随即手腕一松。
“啪嚓。”
青瓷杯摔落在地,屋内再次恢复寂静。
就在这阵寂静声里,江入年反问:“谁又不是旧伤未愈?”
语气里,带着不甘与恼怒。
有那样一瞬,江别意不敢置信这会是面前人说出的话。
片刻后,她才怔怔道:“我当真是小瞧你了。”
江入年垂下了眼,声音闷闷的。
“在你眼里,我就该对你言听计从?即便你要我死,我也得心甘情愿?”
江别意恨恨道:“当初是谁说,只要我有令,你便是豁出性命,也定要肝脑涂地?”
“是我!”
“若我真会背弃夫人,向上告你是尚书之女,害你姐妹二人再次颠沛流离四处躲藏,那便是叫我死无葬身之地也不足为惜!”
他攥住江别意的手更紧了些,声音也带了些颤。
“可我会吗?江别意,你问问自己,我会那样待你吗?我会背弃你吗?直到现在,你还不了解我吗?”
哪怕她不知自己是与她相伴十年的江春,这些日子他为她舍生入死,她竟半点都瞧不见吗?
还是说,她就是这般冷血无情,无论是谁碍了她的事,她都能草菅人命?
江别意偏过头,避开江入年的视线。
江入年却用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回答我!”
江别意只觉江入年完全疯了。
毫无理智,毫无情分。
下颌传来阵阵痛感,他用力的手却半点不肯松劲。
江别意神色一冷,语气淡漠:“姐姐,替我杀了他。”
??明天开始为期四天的复测,求求大家不要养书,追读到最新章,拜托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