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高忽然兴冲冲跑了进来。
“您看我给您带回了什么!”
他捧着一沓沾了血的纸契,递到赵元昭面前。
赵元昭瞄了一眼,眉峰一蹙,“江记盐筹的契据,你从何处得来?”
“之前有个小乞丐,花重金买了江记盐筹。属下方才正好碰到他被人打死了,想着这契据留在他身上也是无用,就给您取回来了!”
“混账东西!”
赵元昭拿着菩提珠狠狠敲了一下才高的脑袋,“你为何不先去找大夫施救?万一人还活着呢?!”
八斗也道:“就是就是,才高,快把东西给人还回去吧。”
才高揉了揉被打痛了的脑袋,委屈嘟囔:“属下不是见您为那十万两烦心,想给您出份力吗。。。。。。”
“江别意既已应允了我,届时自会送来,你着什么急!”
“可江夫人万一食言。。。。。。”才高没敢继续往下说。
“就算她食言,我撒泼打滚也会去找她借来!做人要有底线,谁叫你趁火打劫路边乞丐的!你不知道他们过得有多苦是吗?他们拿这些钱是能救命的!还不快给人还回去!”
赵元昭又丢给才高一个钱袋,“若那孩子还有救,送去医馆救治。”
才高讪讪应下,刚走出画舫,便被一紫衣少年拦下。
紫衣少年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沓契据上,猛地拔剑出鞘,剑锋直指才高的鼻子。
“便是你抢了青山的契据?是你打伤的他?”
才高吓得腿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八斗听到动静连忙探出个头,见状大惊,忙向赵元昭禀报:
“世子不好了,江夫人养的那个小白脸要杀了才高!”
——
青山终于悠悠转醒,他虚弱地睁开眼,瞧见面前的江别意后,心下一安。
他脸上挂着笑,嘴里不停地说着。
“夫人,江记盐筹涨到了一千两。。。。。”
“我们每个人都能分到二百两。”
“我想给阿娘买双软鞋垫,走路不磨脚的那种。”
“我还想去买根糖葫芦尝一尝,我还想吃肉包子。”
孩子稚嫩的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江别意揉了揉青山的脑袋,温声道:“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青山这次活下来了,以后一定就能享福了。”
青山下意识摸向怀中,脸色瞬间煞白,慌得眼泪当即涌出。
“契据没了,夫人,我们的契据没了!”
他哽咽着自责:“都怪我!都怪我没用。”
“我对不住夫人,对不住大家。。。。。。”
泪水顺着皱巴巴的小脸滚落,怎么擦都止不住。
江别意安抚道:“傻青山,契据在我这里呢。我替你收好了,放心。”
青山又惊又喜,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真,真的?”
江别意轻轻点头。
等青山终于安心睡去后,她敛了神色,吩咐见微:“回府支一万两,再去坊市买五十筹,将新契据拿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