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可派人来问候过?”
苏玉还是摇了摇头。
江入年捏紧药碗,“这个狠心的女人!竟不管我了?”
苏玉没接话。
屋内安静了一瞬。
“她不来看我,我去看她便是!”
江入年作势就要起身。
苏玉连忙摁住他,无奈坦白:“江夫人还未醒来,她伤得比你要重一些。”
江入年神色一紧,苏玉又继续道:“她的左肩被长枪刺穿,府医都说凶多吉少,不过。。。”
啪嚓。
药碗摔在地上,碎瓷四溅。
江入年掀被就要下床。
“你伤还没好,不可下床走动,快快躺下!”
苏玉想要拦着,却被他一把推开。
“我要去看她。”
江入年踉跄着站起身,连外衫都顾不上披,跌跌撞撞就往外冲。
苏玉追上去拦他,“江大人,你莫要忘了自己现在身份,她已成了江家当家主母,你只是她的奴仆。这般闯过去成何体统?”
“她如此凶险境地,我还管什么体统!”
语罢,头也不回奔出屋门。
刚踏出门槛,抬眼的瞬间,整个人一怔。
垂花门前,披着雪白狐裘的女子,被见微搀扶着,正缓缓向他走来。
江别意面色惨白,在瞧见江入年的那一刻,也顿住脚步。
隔着院子,两两相望。
谁也没先开口。
见微轻声道:“夫人刚醒过来,便非要来看你。”
苏玉跟出来,“那还真是巧了。”
见微扶着江别意进了屋,随后与苏玉对视一眼,二人默契地一起退了出去,掩上了门。
屋内只剩他们二人。
地龙烧得正暖,江别意解下狐裘,挂到一旁后坐下。
江入年目光落在她左肩,那里隐隐洇出暗红的血。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是不是很痛?”
江别意点头,“很痛。”
她看向江入年,眼睫微颤,语调轻轻:“你也是这般痛吗?”
江入年喉结动了动,没有回答。
他似乎已经痛得麻木了。
自重生到这具身体以来,伤痛不断。
再重的伤,睁开眼就又是新的一天。
没什么是靠熬熬不过去的。
江别意再次开口:“你怪我吗?若非我丢了鸣镝,若非我一意孤行非要手刃汝南王,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我怎会怪你?”江入年脱口而出。
“我知你心中所想,我愿用我一切助你成事。。。”
然而话还没说完,江别意便换了神色,冷冷盯着他。
“江入年,我问你,自我们相识以来,你骗过我吗?”
江入年怔神。
怎么忽然问这个?
眼下江别意还受着伤,他不敢惹她动怒,只道:“未曾。”
江别意指尖攥紧,神色更冷了些。
“我此生最恨骗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