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王府还真是个草台班子。
戏台上丝竹再起,锣鼓声一落,席间宾客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齐齐投向戏台。
江别意手持折扇,脚步轻扬缓步而出。
宾客们瞧见鬼旦登场,纷纷讶然。
寿宴不该选些贺寿吉曲?怎演这样一出骇人的?
汝南王却毫不在意,《金钗记》是他最爱的一出戏,听数十遍仍不厌倦。
只是今日台上的金娘子,怎瞧着处处不对劲?
同样是挥水袖,她动作怎就那般笨拙难看。
唱腔也是不堪入耳。
汝南王刚要动怒,却听台上裴郎戏腔婉转,接了一句:
“花花月月明明暗暗,却不知裴郎思你断肠。一瓣红梅香未散,已是黄泉路远遥遥相望。”
这一声清越动人,实在好听。
听得汝南王心情大好。
有这般唱腔在旁衬着,台上金娘子的声音也显得没那么刺耳了。
便在此时,那金娘子水袖一挥,又唱:“裴郎,可愿与我共筹谋,台前一舞定乾坤!”
这根本不是《金钗记》里的唱词!
江入年与江别意目光一瞬相接,很快读懂戏中之意。
只见江别意执起茶壶,便朝他走来。
汝南王乍听改词,刚起疑,便见这一幕,心头不禁激动。
他攥紧了椅沿,期待地望向台上裴郎。
戏台上,江别意亲手将茶送到江入年唇边。
又拂袖,借着水袖翻飞遮掩,另一只手飞快将一颗药丸送入他口中。
是江入年先前给她的解药。
江入年立时装作燥热难耐,扶额轻晃,连站都站不稳。
汝南王大喜,喉间微微一动。
江入年摇摇晃晃,竟要走下台来,朝他而去。
行至汝南王面前,他提着茶壶,便要往对方口中送去。
汝南王安坐椅上,心中清楚这壶茶水被下了媚药。
可媚药又如何?
反倒能添几分意趣,岂不更刺激?
刚饮下,脖颈间骤然袭来一阵寒意。
一柄匕稳稳横在他喉前,刃尖贴着肌肤渗出血珠。
席间宾客顿时大乱,尖叫声混作一团,院内护院纷纷抽刀拔枪,很快便将江入年围了起来。
江入年厉声喝道:“再上前一步,我便立刻杀了他!”
汝南王大惊,这不是江夫人!竟是个男子!
他魂飞魄散,颤声道:“都退后,退后!”
戏台上,珠灯轻轻晃了晃。
江别意斜倚着朱红立柱,满场混乱,她却如鬼魅般静立着,目光冷冷看向汝南王。
江入年匕抵着汝南王颈间,拖着他一步步踏上戏台。
恰在此时,药效作,汝南王浑身燥热难耐,仍强撑着厉声狂喝:“若是杀了我,你们也没法活着出府!”
江入年一脚狠狠踹在他腿弯,扑通一声,汝南王被迫跪倒在江别意脚前,狼狈不堪。
江别意冷冷开口:“王爷,你猜猜,我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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