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一包油纸裹着的药粉塞进班主手里,“去给江夫人的茶里加上。”
班主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堆起坏笑:“王爷这是看上江夫人了?”
这事儿已不是第一回了,每逢他这戏班子里来了新人,王爷总要来这么一出。
汝南王年岁大了,偏还好色,只得靠下药这种下作法子尽兴。
班主早已见惯不怪,只庆幸汝南王没有断袖之癖。
嬷嬷道:“妥帖去办,事成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话音刚落,丝竹声戛然而止。
班主便知这出《金钗记》的第一场已然唱罢,连忙将药粉揣进怀里,陪着笑送嬷嬷出了后台。
江入年下台后,没与戏班里的人说半句话,在见微的引路下径直去了厢房。
他坐在妆台前把玩一盒蜜粉,面上心不在焉,心下忧思重重。
也不知夫人那边情况如何?
见微守在厢房外,应付着往来问候的,但凡有人想进去拜会,都被她不动声色拦了回去。
宴上众人都瞧得清楚,见微是江别意身边的人,被拒之门外也只当江别意不屑与他们这些戏子打交道,倒也没人起疑。
厢房内静悄悄的。
忽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江入年身后。
江入年愁眉不展,抬眼间正巧与铜镜里映出的鬼影相视。
他大惊,直接将手上的蜜粉盒丢在妆台上,身形一弹便站起身,拔出袖中匕,直指身后鬼影。
这鬼影一袭素白广袖长衣,披了件银灰斗篷。鬓边斜插两支梅花,面上白得吓人,唇上也毫无血色。
此时一言不,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显得分外幽冷骇人。
“何人装神弄鬼?”江入年握着匕的手紧了紧。
那女鬼忽然戚戚然笑了,捏着嗓子拖腔拉调:“郎君~怎不识得妾身~”
这唱腔,宛若鬼哭狼嚎。
一听便不是戏班子里的人。
女鬼极其放肆,合上手中的长柄折扇,用扇柄轻轻拨开江入年手里匕,扇尖顺着他的手臂缓缓上滑,最后停在他心口。
下一秒,忽然又移开折扇,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
再无方才故作凄惨的作态,嬉笑道:“小郎君,还没认出来我?”
这般胡闹,除了江别意还能是谁?
难怪门外的见微没拦着,原是自家夫人。
江入年眉心终于舒展开来,他小心翼翼将匕收回袖中,生怕伤到眼前人。
饶是已经认得清楚,却依旧板着脸,“没认出来。”
江别意笑得眉眼弯弯:“连你都骗了过去,看来我这扮相当真成功。”
说着刚要收回折扇,却被江入年伸出手一把拥入怀中。
她想要挣开,抬手推他,手刚抵上他胸口,江入年又就着这力道往前拥了拥,纹丝不动。
见她像个小狗一样呲起牙就要怒,江入年没忍住笑道:“哪来的女鬼?脸上怕不是敷了一斤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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