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是真的,上面既有你要的东西,也有汝南王贪腐实据。而另一本,是我亲手伪造的。”
江别意闻言,眉眼间兴致渐起,指尖轻翻账册,静静聆听。
“侧妃胡氏暗中抄了这本真账册,拿它要挟我,若不扶她为平妻,便要将账本交由朝廷处置,毁了王府。”
汝南王妃嗤笑一声,“就凭这份真账册,哪够定汝南王的罪?所以我便伪造了一份,给他多添几桩罪名。”
正巧此时,江别意翻到假账册上有几处极小的朱笔批注,记载汝南王囤积军械、豢养私兵之处。
按说这种秘辛本不该出现在明账上,可经过汝南王妃的手,倒像是本王府暗账。
心下暗忖这汝南王妃竟与自己想到一处,皆要以谋逆之罪扳倒他。
倒是个聪明人,与她一样。
她并没有问汝南王妃为何要这样做,不用想都知道,汝南王好色淫逸,府上乌烟瘴气,她定是积怨已久,忍无可忍了。
江别意将两本账册仔细收好,便要离去。
方至门口,汝南王妃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带着几分提醒。
“江夫人,汝南王邀你赴宴,并非单纯贪图美色。”
江别意脚步一顿。
“他近来正急着筹措十万两白银,邀你赴宴,是要拿你要挟江家,逼迫他们拿二十万两来换。”
江别意很是无语。
多要十万两的意义是?
真当江家银子多得花不出去了?
江府正厅内。
齐燕狠狠将手上信纸撕成两半,怒道:“这老不死的老贼,竟敢挟持我儿媳!”
老夫人一手撑着额头,指尖不住地揉着太阳穴,沉声道:“这丫头就不该去赴宴,为了换那批盐,把自己搭了进去!”
说到激动处,老夫人猛地一拍桌案,“二十万两白银!他当江家是他王府钱袋子吗!说要便要!”
今日江别意刚离府不久,汝南王府的人便大摇大摆登门,送上这封勒索信。
信上写:若想江别意平安归府,拿二十万两白银来换。
不同于齐燕的愤然、老夫人的焦灼,坐在一旁的江念词,倒有些幸灾乐祸。
自母亲被送去庄子上,她便对江别意怀恨在心。
如今恶人自有恶人磨,她心下舒爽得很。
最好死在汝南王府,永远别再回来!待父亲归家,她也好与父亲共同筹谋将母亲接回之事。
想到这,江念词连忙软声劝道:“祖母,孙女儿说句实话,江别意本就是个外人,何必为这么个外人大费周章?”
老夫人余光瞥了一眼齐燕,见她又要怒,连忙抢先一步厉声斥道:“你个混账!你大嫂陷入这般危难还不是为了江家!若非是为了那批御盐,她又怎会以身犯险?”
“可那是二十万两啊!”江念词唏嘘不已。
齐燕冷冷睨她一眼,“银子自由我大房出,还轮不到你心疼!”
区区二十万两,于她而言不值一提。
当下重中之重,是把江别意安全带回来。
林间鸟鸣婉转,火把的光亮一闪一闪。
柯潜按照谈一禾的嘱托,于半路截下汝南王往江记盐行的盐车。
他刚撬开一个盐箱,火把映照下看清箱内,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哪里还需要他动手调换?
这些盐箱内,竟满满当当全是兵器甲胄!
柯潜只觉脊背凉,瞬间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