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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两夜,江别意卧房的灯皆是彻夜未熄。
房内只她与谈一禾二人。
江入年并未多想,也在房内忙自己的事。
要尽快把御盐运出才行。
寿宴当日。
天色阴沉。
柯潜的马车停在江府巷口,听着手下回报江别意欲赴汝南王寿宴的消息,指节重重叩向车壁。
又急又恼:“她就这般沉不住气?羽翼未丰就要动手,不要命了!”
旁人不知,难道他还不知江别意真正目的?
区区江家,区区御盐,她怎会在乎?
她要的,是取汝南王项上人头,让汝南王血债血偿。
十年前,正是汝南王亲自带兵,剿杀尚书府满门。
她亲眼看着父母兄长,死在汝南王刀下。
又怎会为害她满门的人贺寿?
柯潜眸光沉沉,“连着几日送去江府的拜帖,都被她拒了?”
随从点头。
“谈一禾呢?查到她踪迹没有?”
随从又摇了摇头。
柯潜气笑了,“一个瞎子,倒是会躲。”
话音刚落,马车外忽然飘来一道悠悠女声。
轻飘飘的,如鬼魅般瘆人。
“柯大人找我?”
柯潜猛地一惊,随从更是吓得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找了数日杳无音信的人,就这样凭空出现了?
柯潜也快步下车,将谈一禾拽到僻静角落。
“她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他急急问。
谈一禾清冷的面容上满是茫然,“她是谁?”
柯潜恼她到了这时候还要同他演戏,愠怒道:“李婳!”
“婳儿妹妹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谈一禾指尖死死攥紧。
“她没死,如今的江夫人你不会没见过。”话音刚落,柯潜又想起谈一禾目不能视,她认不出倒也说得通。
“她死了!”谈一禾骤然失声大喊。
柯潜慌忙捂住她的嘴,将人往树影深处又拽了几分。
“好好好,她死了,死了。”
“我要为他们报仇!”谈一禾猛地抓住柯潜的手腕,眸底黯淡无光,面容却宛若疯魔,“哥哥,你会帮我吗?”
柯潜盯着她的眼睛,心头一紧:“你要干什么?”
“我买通了狗贼府上的人,今夜我要趁机入府,我准备。。。”
话未说完,便被柯潜厉声打断:“你疯了!你忘了你是个瞎子吗!”
“我是瞎了又如何?只要我能握得住剑,下得了毒,我就能杀了他!”
柯潜脸色骤变,“你今夜就要刺杀汝南王?”
“他不该死吗?当年先帝分明只下旨羁押待审,他却领兵屠了尚书府满门!男女老少,无一幸免。”
谈一禾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压抑着滔天恨意:“我恨他,恨他毁了我好不容易才有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