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的家人,到头来,却要她以身相护。
他一急,脱口向她坦白:“御盐的事无须再担心,我已寻了苏玉去办此事,不出七日,他便能调出一批细盐给我们应急。”
江别意转过身,双手环臂,挑眉看他。
“你消失这一下午,原是去找苏副总商了。”
不知怎的,听到他的坦白,江别意心里很是畅快,方才的气恼霎时烟消云散。
见他俊逸的脸上满是凝重,她忽然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于是看向江入年的眼神幽深几分,故作诧异:“苏玉身为两淮副总商,一向只听我夫君吩咐,怎会任你差遣?”
“我。。。”江入年神色紧张,方才情急之下说得太快,还没来得及想好说辞。
罢了,倒不如直接和盘托出。
就算她恼恨,他坦明身份也能撑住如今危局,总好过让她一人独自扛下。
江入年刚要开口,江别意却先一步拍了拍他的肩,“想来你这一趟去求苏玉求得很不容易,这事办妥,我封你个大管事当当,月银再给你翻个倍。”
又这样?
江入年被噎住,为什么每次他下定决心要坦白,都会被江别意打断?
也罢,她不去以身涉险就好。
可转瞬,江别意就道:“汝南王府,我是一定要去的。”
“这半年江春次次派遣船队北上运送官盐,都在淮河触礁沉没,就连他自己的命也搭了进去。”
说到这,江别意故意瞥了江入年一眼,见他眼神躲闪,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继续道:“如今这批御盐从汝南王那流出,我怀疑汝南王和此事脱不了干系。”
所以汝南王府,她非去不可。
“查清真相有的是法子,没必要把你自己搭进去。”江入年急声阻拦。
江别意只是垂着眼帘,沉默不语。
江入年语气陡然加重,“若是江家荣华需要你舍身才能护住,那江家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江别意抬眼,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忽然又向他走近半步。
“那你可愿保我安然无恙?”语声轻软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蛊惑。
离得好近。
江入年恍了恍神。
她身上馨香漫入鼻尖,绝色面容近在咫尺。
双瞳如一汪碧水清澈透亮,高挺的鼻梁宛若玉雕,唇瓣嫣红欲滴。
江入年只觉周围一片黯淡,唯她明艳动人。
“你说,你说你要我做什么?”他连声应。
做什么他都愿意。
江别意满意地笑了,“你替我去。”
“好。”江入年想也没想就应下。
片刻后,他忽然反应过来,诧异道:“我?”
“你是要我男扮女装?”
江别意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一想到这张清俊干净的脸要涂满脂粉,身上套着女子裙衫,头上再挽起髻。
她就忍不住想笑。
想到这,她不由分说拉过江入年的手,径直往自己卧房带。
“你看,这么多衣裙珠钗全是为你准备的,你喜欢哪个?”
映入眼帘的是满室绫罗裙衫,妆台之上珠翠饰琳琅满目,晃得江入年眼晕。
她原是早就计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