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别意将苑儿的用品收拾妥帖,这才转头叮嘱:“待会儿还有场夜宴,我得回去招待宾客,劳烦你好生照看苑儿。”
江入年依旧缄默。
“他若有半点差池,我把你大卸八块!”江别意恶狠狠威胁。
苑儿忽然踮起脚尖捂住江别意的嘴,脆生生道:“娘亲,爹爹说过不能杀人的!”
江别意无奈一笑,满是慈爱:“好,娘亲不杀他。”
苑儿这才乐呵呵松开她,转而攥住江入年的指尖晃了晃:“叔叔陪我玩,娘亲放心去忙呢。”
熟悉的触感传来,江入年这才回过神。
他声音微哑:“好,叔叔陪你玩。”
江别意将他拽至一旁,压低声音再三郑重嘱咐:“今夜府上会有大乱,你务必护好苑儿,否则我绝不轻饶。”
江入年面露忧色:“那夫人你?”
江别意语气斩钉截铁:“我不会有事,只是除掉家中蛀虫,保住观玉苑安定。”
江入年见她胸有成竹这才放下心来,又问:“夫人为何信我?”
江别意凝眸看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只有你,是我亲自挑来带进府的。”
琼筵之上乐舞翩翩,笙歌鼎沸,觥筹交错间语笑喧哗。
江别意折返时,筵席已过半,正是乐声激昂,众人开怀畅饮,气氛高涨之时。
她抬眸与见微对视一眼,见微轻轻点了点头,她便知一切皆已安排妥当。
忽然,陈记盐铺的掌柜陈清慌慌张张奔过来,声音都带着颤:“夫人,我家夫人不见了!!”
江别意面露惊色,“怎么回事?!贵夫人是去了哪?”
她声音不算小,周遭几道探询的声音立刻扫了过来。
陈清答道:“我家夫人方才被酒水污了衣裳,府内下人引她去厢房更衣,这都过了许久,竟还没回来!”
江别意连忙唤来见微,“带十人,从厢房到后院一寸一寸地找,务必要把陈夫人找到。”
话落,她瞥见陈清满脸焦灼,又改了口,“罢了,陈掌柜是我请来的贵客,我亲自带人去找。”
陈清感激地点了头。
江别意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甲嵌入掌心。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夜色沉沉,听竹院的竹影在火把映照下张牙舞爪。
江别意双手负于身后,静立在一间厢房门前,脊背挺得笔直。
身后跟着陈清与一众仆役,还有一群踮脚张望来看热闹的宾客。
人人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只剩这一间厢房没搜了,可这厢房。。。竟断断续续传出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
陈清面色铁青,抬脚就要撞门,却被江别意抬手拦下。
她侧目瞥向身侧的见微与知着,二人立刻会意,大步上前,抬脚猛踹。
“哐当”一声巨响,屋内的景象瞬间暴露在火把的光亮之下。
罗衫锦裙凌乱散落在地上,酒香混着脂粉气扑面而来。
榻上男女衣衫不整,皆闻声惊起,男人吓得浑身抖如筛糠,女人尖叫着往床里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