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神秘,莫不是对她起了非分之想?
想到这,江别意将柯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样貌上品,身材上品,只是有些凶,她不喜欢。
男子嘛,温顺才是上上品。
柯潜全然没察觉她这些心思,环顾四周确认仆从都已屏退,才引她进了西厢房。
进厢房后,江别意给自己倒了杯茶,随后拿出账册,“大人今日大张旗鼓来我江记盐行,恐怕百姓会误会我家犯了事。还望大人看过账册查清之后,为我江记正名。”
柯潜并未接账册,反而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旧册,置于桌上,指尖轻轻点在某处。
“这是十年前一本户部旧账,此处有一笔江家捐款十万两,恰巧在十年前两淮盐引案生之时。”
江别意细细看过他所指之处,十万五千两白银,于当时的江家而言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账上只记江家捐款十万两修渠,可修渠哪用得到江家来捐?
还偏偏生在那个节骨眼上。
“柯大人南下,要查的竟是十年前的两淮盐引案。”
柯潜逼近一步,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只容她一人听清,“婳儿妹妹,你要装到何时?”
江别意袖中的手猛然攥紧。
柯潜凝视着她,继续道:“我一眼便认出了你,你可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没认出我。”
风掠过窗外树梢,沙沙作响。
江别意静了片刻,缓缓仰起脸,直视着他眼底的笃定。
“柯大人平时都是这样搭讪女子的?”
她微微偏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语气冷淡听:“你认错人了,我不认得你。”
柯潜笑了笑,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的戏谑,又凑近了半分,嗓音轻轻的,像是情人间的低语。
“你不认我?”
江别意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他迫人的气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这会儿瞧着大人,却是有些眼熟。”
柯潜闻言面露期待。
“莫非……”
她刻意顿了顿,凑近柯潜耳畔,声音又轻又缓,温热的吐息裹挟着轻佻的字句,像羽毛搔过心尖,“你是我养在外面的哪个情夫?”
“你!”柯潜面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眸光浮现被轻贱的怒意。
他甩袖背过身去。
可气恼片刻间便烟消云散。
十年未见,她不愿相认,必是有她的苦衷。
柯潜再转回身时,脸上已无半点波澜,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冷静,慢条斯理收起账册。
“此次南下,我接了圣上密旨,明着是来查今年的盐税案,实则暗查十年前两淮盐引案。”
江别意嗯了一声。
柯潜语调更加沉肃:“此案虽结,仍有千万两税银下落成谜,牵涉甚广。江家当年既身陷其中,而今夫人掌江家盐业,于公于私,夫人都无法置身事外。”
他顿了一下,抬眼看到江别意沉静的侧脸,心中波澜再起,“案情重大,江总商又在此时遇害,事蹊跷,你真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