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简单的,甚至有些过时的浅色休闲装,穿在子昕身上,却像是被施了魔法。
合身的程度像是量身定做的,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略显宽松的布料在他行走间,随着肌肉的牵动呈现出流畅的褶皱,非但不显臃肿,反而多了几分随性不羁的味道。
月白的颜色衬得他小麦色的皮肤更加健康,银灰色的短略显凌乱,却与他深邃的墨蓝色眼眸,冷硬俊朗的面部线条形成了奇特的和谐。
明明是最普通的款式,最廉价的布料,穿在他身上,却硬是穿出了一种高级定制般的质感和气场,仿佛他刚刚从某个时尚秀场后台走出。
木宛君看得有些呆愣,心中暗自感叹:好看的人真是披块麻袋都好看……不对,是穿地摊货都像走秀。这颜值,这身材,这气质……放在地球,妥妥的顶流巨星啊。
平叔也看直了眼,啧啧赞叹:“嘿,子昕这身板,这模样,真是……我这破衣服都被你穿出花来了。”
曹叔也点了点头,眼中带着赞许,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思。
他看了看木宛君,又看了看子昕,对平叔道:“平子,你也去吧,别耽误了。”
他们条件艰苦,基本每人每天都要都要外出拾荒,以满足个人所需。
“哎,好嘞。”平叔应了一声,和三人告别,拄着拐杖,和也一瘸一拐地朝着大部队离开的方向追去。
营地门口,只剩下了木宛君、子昕和曹叔三人。
曹叔看着他们,声音低沉的说:“圣雌大人,子昕大人,请进来坐,我……有些话,想跟二位说。”
他指向自己那间同样简陋的棚屋,坐着邀请的动作。
木宛君和子昕对视一眼,说:“曹叔,您也直接叫我们名字就行,大人大人的,太生疏了。”
曹叔沉默一瞬,“好,那现在私下里我就叫你们宛君,子昕。”
木宛君和子昕点点头,跟着曹叔走向了他的棚屋,三人还没走到门口,一阵喧哗声,从营地外围传来。
“怎么回事?”木宛君问。
“过去看看。”三人又向外出去。
营地外,众人聚集,地上,赫然躺着一个穿着破烂,面朝下趴伏着的兽人身影,一动不动。
“是……是死人?”
“怎么会死在咱们营地门口?”
“让开。”曹叔拨开人群,走了过去,木宛君和子昕紧随其后。
看清地上兽人的状况,木宛君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雄性兽人,衣衫褴褛,骨瘦如柴,但最骇人的是他的死状——眼睛圆睁,瞳孔因为极度痛苦而放大,但最触目惊心的是那双眼睛,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几乎完全变成了赤红色。
不仅如此,他的鼻孔、耳朵、嘴角,都残留着已经干涸黑的血迹,七窍流血。
一股淡淡的、带着铁锈和腐败气味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这是……”木宛君声音紧。
子昕已经上前一步,蹲下身,将手掌虚悬在尸体的头部上方。他闭上眼睛,几秒钟后,睁开眼,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而肯定:
“精神海彻底崩溃,狂暴能量摧毁了所有神经。他是……精神海崩溃导致死亡的。”
“精神海崩溃!”周围的人群中有人出惊呼,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白。
所有兽人都知道,精神海崩溃是兽人最痛苦的死法,比精神力狂暴还要痛苦百倍。这个兽人死亡前,承受了他们无法想象的精神撕裂和疯狂折磨,在极致的痛苦中,内部崩解而亡。
“那怎么会……死在咱们营地门口……”一人再次问。
“一定是受不了了,跑到这里,可能是想求助,没撑住……”另一个人低声补充,眼中充满了兔死狐悲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