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他妈痴心妄想了!”另一个喽啰不耐烦地挥挥手,“这世道,实力才是硬道理!你们这群老弱病残,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护着雌性?做梦呢!赶紧滚!再磨蹭,别怪我们不客气!”
几个喽啰又对着众人啐了几口,骂骂咧咧地转身,哐当一声关上了那扇锈迹斑斑的沉重铁门,将他们隔绝在外。
阿杰趴在地上,听着铁门关闭的巨响,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阿婆!”
“圣雌大人!”
他咬紧牙关,再次撑起身体,一点点,艰难地朝着紧闭的大门爬去。
他不信,他要去问清楚,他要去救她们……就算死,也要死在救她们的路上!
“阿杰!停下!”
一只带着金属冰凉触感的手,从旁边伸出,紧紧抓住了阿杰的肩膀,将他硬生生拉了回来。
“曹叔!”阿杰看到曹叔,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眼中瞬间爆出希望的光芒,他反手抓住曹叔的手臂,声音因激动和痛苦而剧烈颤抖,“曹叔!您来了!太好了!求求您,我们一起……一起去救救阿婆,救救圣雌大人!她们在里面!她们……”
“冷静点,阿杰!”曹叔压低声音,用力按住情绪激动的阿杰,同时警惕地扫了一眼紧闭的大门。他凑到阿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语极快地将木宛君的计划简略地告知了他。
二人一狼到废弃厂时,木宛君就现对方的武力值远高于他们,定下了先假意投诚,再伺机救人的计划。
起初曹叔也是不答应的,但木宛君的坚持说:“曹叔,我是雌性,在他们眼里没有威胁,我去最合适。你更熟悉垃圾星的环境,留在外面接应大家。”曹叔最后只能同意了这个计划。
阿杰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以及随之而来的,巨大的懊悔和痛恨。
震惊于木宛君竟然如此大胆,敢只身深入虎穴与恶魔周旋;懊悔于自己冲动莽撞,差点坏了她的计划;痛恨于自己实力低微,在这种关键时刻,非但帮不上忙,反而成了拖累,甚至需要圣雌大人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来救他们!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沉痛地望向那扇紧闭的铁门。
门后,是他视为亲人的阿婆,是他……心中悄然升起不该有念头的圣雌大人。她们正在里面,与凶恶的敌人周旋,而他却只能在外面,无能为力地等待。
这样的等待比杀了他都让他难受百倍。
曹叔心疼的看着阿杰眼中翻腾的痛苦和自责,心中也不好受。
他拍了拍阿杰另一侧没受伤的肩膀,声音沉稳而有力:“阿杰,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圣雌大人已经做到了将我们救出的一步,我们不能让她白忙一场。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安顿好我们自己人。”
他指了指身后横七竖八躺倒、呻吟不止的营地众人,尤其是假肢断裂、伤势最重的平叔:“夜晚变异兽比白天更多,我们身上血腥味这么重,躺在这里就是活靶子。必须先找个相对隐蔽,又能观察这边动静,还不会立刻被大批变异兽围攻的地方。”
阿杰猛地惊醒。
是啊,他还不能放弃,他还有他的责任。
用力抹了把脸,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点了点头:“我明白,曹叔。”
他和曹叔,又叫了另外两个伤势较轻、还能勉强行动的老人,四人一起,小心翼翼地将其他完全无法动弹的伤员,逐一转移到距离恶霸营地大门约百米外的一处,由几块巨大废弃机械底盘和倾倒的金属板形成的夹角里。
这里相对避风,视野能勉强看到营地大门方向,又不容易被轻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