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宛君听着曹叔的鼓励,心中的那点挫败感消散了不少。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也知道曹叔的话并非单纯的安慰。
她点点头,认真道:“谢谢曹叔,我会认真练的。”
曹叔“嗯”了一声,目光似乎飘远了一瞬,落在了远处锈蚀的垃圾山上,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沙哑,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
“用枪……不只是个技术活。”他缓缓说道。
用那只完好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空荡荡的袖管。
“有时候,你枪法再好,也挡不住背后的冷箭,抵不过……所谓的‘规矩’和‘人情’。”
木宛君看向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她能感觉到,这位沉默寡言的老者,似乎在这一刻,卸下了一些心防。
“我以前……是第七军团的人,混了个小团长。”曹叔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一次清剿星际海盗的遭遇战,为了掩护几个新兵崽子撤退,丢了这条胳膊。军部给了笔还算丰厚的抚恤金,让我退役养伤。”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我以为,这辈子虽然残了,但靠着抚恤金,找个偏远星球,开个小店,也能安稳度过余生。呵……是我太天真了。”
“我刚回到母星安置点没多久,就被当地一伙地头蛇盯上了。为的家伙叫‘毒蝎’,手底下养着几十号亡命徒,专干些强买强卖、欺行霸市的勾当。不知怎么就打听到了我有一笔抚恤金。”
“一天晚上,他们把我堵在了回家的巷子里。‘毒蝎’叼着根劣质雪茄,嬉皮笑脸地对我说:
‘曹团长,听说你了笔财?兄弟们最近手头紧,借点来花花?’”
木宛君能想象出那个画面,眉头微蹙。
“我当时虽然只剩一只手,但脾气还在,怎么可能屈服?”,曹叔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告诉他,那是老子用胳膊换来的卖命钱,谁也别想动。‘毒蝎’就笑了,笑得特别难听,他说:
‘曹团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现在就是个残废,还以为自己是第七军团的团长呢?识相点,把钱交出来,以后在这片地界,我‘毒蝎’罩着你。’”
“我让他滚。然后……他们五六个人就扑上来了。”
曹叔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只完好的手,却握紧了拳头,指节有些白。
“我撂倒了两个,但毕竟少只手,又没武器……最后还是被他们打倒在地,抢走了装着抚恤金和所有积蓄的卡片。”
“我不甘心。我以退役军官的身份,写了材料,一级级上访,举报‘毒蝎’团伙抢劫、伤人。我以为,军部、政府,总会有人管。”
他脸上的苦涩和嘲讽之意更浓了:
“材料交上去,石沉大海。我等了两个月,等来的不是公正,而是‘毒蝎’带着更多的人,再次找上门。这一次,他手里拿着我那份举报材料的复印件!”
“‘曹团长,’他当着我邻居的面,把复印件拍在我脸上,笑得嚣张,‘你告我?你知道我亲叔叔是谁吗?就在接收你举报信的那个部门!你还想告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