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你这混小子,胡说八道什么?!”
一个缺了只耳朵、脸上带着新鲜爪痕的老汉,用没受伤的手哆哆嗦嗦地指着少年,声音嘶哑地呵斥:
“狂化不可逆!这是兽人三岁崽子都知道的铁律!你被那雌性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说……你已经被她控制了心神?!”
“就是!阿杰,你清醒点!哪有雌性能用精神力把快疯透的兽人拉回来的?”
“我看呐,阿杰要么是吓傻了产生幻觉,要么就是被这来路不明的雌性和她那头疯狼给骗了!”
“阿杰,你过来!离那疯狼远点!小心它一口把你脑袋咬下来!”
营地幸存者们七嘴八舌。
惊恐、怀疑、根深蒂固的常识与阿杰的“天方夜谭”激烈碰撞。
看向木宛君和巨狼的目光充满了不信任,甚至比昨天更加警惕。
他们已经够惨了,经不起任何风浪。
阿杰急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害怕众人将木宛君再一次气走,那他们营地就真的完了。
他猛地撸起自己破烂的袖子,露出布满愈合伤痕手臂,手臂上清晰可见一片片淡金色、尚未完全褪去的细密绒毛。
又使劲扯了扯自己脸颊和脖颈处的皮肤,那里同样残留着明显的金钱豹兽纹和稀疏的刚毛。
“你们看!你们自己看啊!”
少年声音带着哭腔和不被理解的急切。
指着自己身上那些属于“狂化”特征、却奇迹般“凝固”在逆转中途的痕迹。
“这是假的吗?!我昨晚差点就彻底疯了!眼睛红得滴血!”
“爪子、牙齿都长出来了!是木宛君大人!是她用她……用她那深不可测的精神力,硬生生把我的狂化给压了回去!”
“还治好了我最重的伤!你们看我现在像疯了吗?!我要是疯了,还能站在这里跟你们说话吗?!”
他偷看一眼木宛君,其实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获救的,但是除了是雌性有强大精神力救了他,他也想不出别的解释。
……
众人被他身上那活生生的、颠覆常识的证据噎得一怔。
目光惊疑不定地在阿杰身上残留的狂化特征,和木宛君那张,虽然脏污却难掩精致、带着高深莫测平静的脸庞上来回扫视。
“这……这毛……好像是真的狂化毛……”
“可是……狂化真能逆转?这……这不可能啊!”
“难道……这雌性……真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力?”
“可我确实感觉不到她的精神力啊,难道她已经强大到可以把精神力隐藏了?……”
“。。。。。。”
质疑的声音低了下去,变成了窃窃私语和将信将疑。
阿杰身上那些未褪尽的兽化特征做不得假,那确实是深度狂化的标志,可他现在神志清醒,逻辑分明,这又该如何解释?
阿杰看着众人依旧摇摆不定的态度,又急又气,猛地跺脚,指着远处静静站立的木宛君和巨狼,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
“曹叔!各位叔伯阿婆!我阿杰以兽魂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