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行舟利落地翻炒了几下,然后加入热水、酱油和香料。
锅盖合上,蒸汽从边缘丝丝缕缕地漫出来,裹挟着浓郁的肉香,在不大的厨房里四散弥漫。
而在他身后,某个存在正以一种堪称“焊接”的姿态贴着他。
崔厌的下巴搁在简行舟的左肩上,双臂穿过他的腰侧,十指交叉扣在他腹前。
他的身体是凝实的。
完全凝实的。
当然,他并不喜欢站在阳光下。
他喜欢站在简行舟身后。
“糖放多了。”
崔厌的声音没有通过脑海传音,而是实实在在的、从他唇齿间出的低沉嗓音。
气流擦过简行舟的耳廓,带着一点凉意。
“你不懂。”
简行舟眼皮都没抬,用锅铲在锅里搅了搅,
“这叫本帮做法,甜才是精髓。”
“会腻。”
“你一个千年鬼王,连甜都消化不了?”
沉默了两秒。
“……你的味道,会被盖住。”
简行舟翻锅的手腕顿了一下。
锅铲在半空中悬了整整一秒,才重新落进锅里。
他的耳朵尖以一种本人绝对不会承认的度变成了浅粉色。
“……闭嘴。”
“我在陈述事实。”
“你在耍流氓。”
“嗯。”崔厌的语气平静,
“跟你学的。”
简行舟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和这个进化了嘴皮子功夫的鬼王纠缠。
他盖上锅盖,调小火候,转身从崔厌的“人形挂件”状态中强行挣脱出来。
“去,摆桌子。”
崔厌看着他。
“碗筷在第二个抽屉。”简行舟解下围裙,挂在墙上的钩子上,
“对,就是你上次把叉子捏弯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