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更有效的语言。
但崔厌想说的太多太多,能说的太少太少,最后在紧迫的时间内,他只是用更低、更轻的声音继续说道:
“现实世界,你带我去看电影,那个屏幕很亮,爆米花很吵。”
“……但是你靠我很近。”
“你带我去套圈,买了整个摊子,说要让我玩个够。”
“……那个熊很丑,棉花也不好。”
“但是,是你抱回家的。”
“你还说……”崔厌的声音顿了顿,那通过灵魂传递过来的音节里,似乎染上了一丝灼人的温度,
“……我很刺激。”
……
黑暗的意识中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燃烧的陨石。
“刺激”?
简行舟混沌的思维里,有什么东西被强行点燃了。
他好像记起来了,那个劣质的棕熊玩偶,那个被他按在床上从一个别扭害羞的鬼,变成凶狠野兽的男人……
“简行舟。”
崔厌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乞求的意味。
“回来。”
“我一个人……会冷。”
……
轰!
黑暗彻底被撕裂。
简行舟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即将溃散的意识,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瞬间,就以前所未有的度重新凝聚起来。
这股鲜活的、混杂着怒意与爱意的生命力,让他彻底摆脱了系统意志的催眠。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那座散着绝对威严的最终石碑。
简行舟的意识,缓缓笑了。
笑得充满了恶意与嘲弄。
唯一的?至高的?永恒的?
他不再试图去对抗那股庞大的威压,而是用一种近乎轻蔑的姿态,仰视着那座黑色的石碑。
“在我眼里,”
他的意志带着前所未有的、混合着他与崔厌两种疯狂的决绝,在那行宣告着神性的句子下方刻下了属于他的,也是属于他们两个的最终定义。
【系统是唯一的,至高的,永恒的】
【但在我们眼中,你甚至不如一盘红烧肉重要】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