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来不及了。
那个由摄像头组成的检票员,动作看似僵硬,实则极快。
转眼间,它已经处理完了前面几个乘客,那无数个冰冷的镜头,齐刷刷地转动,死死地锁定了缩在角落里的红狐四人。
红光,已经落在了铁壁那高大的身躯上。
“滴”
【系统播报:检测中……】
【警告!检测到未知生命体征。】
【数据源:不属于常规副本数据。】
【判定:入侵病毒。】
【建议执行:强制格式化。】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炸响!
检票员身上的所有摄像头同时闪烁起危险的红光,胸口的那个“处决口”开始充能,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正在汇聚。
它身上的数据流开始暴躁地跃动。
抹杀即将开始。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从后排伸了出来,轻轻地搭在了检票员那个正准备射死光的肩膀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干净,带着一种在混乱中格格不入的精致感。
这一幕太过于荒诞,以至于连那个只剩下半截身子的“白领”诡异都停止了颤抖,空洞的眼眶转向了这边。
所有车厢里的“乘客”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死寂的目光聚焦在简行舟身上。
“滴……?”
检票员出一声带着电流杂音的疑惑。
它的程序里没有遇到过这种指令之外的直接接触。
它那颗令人密恐作的脑袋机械地转动了九十度,数十个大小不一的镜头同时聚焦在身后的人身上。
镜头内部的光圈在疯狂缩放,像是在进行某种数据分析。
“同事,你的识别模块是不是太久没更新了?”
简行舟微微低着头,视线透过额前的碎,落在检票员那不断闪烁红光的显示屏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上级在质询下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同……事?”
检票员的语音系统似乎并没有录入这个词汇在当前语境下的逻辑,它胸口的红光闪烁频率明显乱了一拍,
“身份……不明。阻碍……执法。一并……清理。”
它举起了另一只由电缆缠绕而成的手臂,掌心裂开,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直接对准了简行舟的眉心。
“简先生!”红狐惊呼出声。
简行舟头也没回,非但没有躲开那个炮口,反而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了那冰冷的金属边缘,将其缓缓拨开了一寸。
那姿态,与其说是在面对一个即将开火的致命武器,更像是在纠正一个实习生拿错文件的莽撞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