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应该是五官的位置,被刻意磨平,只留下一片空白。
林清廷低声警告,“戚禾,罗盘显示能量反应极高,这些东西可能是活的。”
众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穿过雕像群。
尖塔的入口是一扇巨大的圆形拱门,门框也是由无数交错的金属齿轮构成的,正在缓慢地转动,出“咔咔”的齿轮转动声。
门内一片漆黑,像是一张等待吞噬猎物的巨口。
就在众人犹豫如何进入时,简行舟已经走到了门前。
这次不需要任何道具,随着他们的靠近,拱门上那些缓缓转动的齿轮似乎像是接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猛地停了一下。
随后,它们开始逆向旋转。
“嘎啦啦”
随着这扇门打开,黑暗中,一条铺满暗红色地毯的通道显露出来,两侧的墙壁上,自行燃起了一排排惨白的蜡烛。
简行舟牵起零,走向了那条红毯。
塔内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与其说是塔内,不如说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剧场。
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无数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玻璃罐。
罐子里浸泡着的,不是标本,而是一个个……木头做的身体部位。
手臂、大腿、还未雕刻的头颅、还是原木的木头躯干……
而在剧场的正中央,悬挂着一个巨大的、金色的鸟笼,鸟笼里没有鸟。
但让所有人动作一顿的是……有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背对着众人,坐在一个秋千上,轻轻地晃荡。
“吱呀……吱呀……”
伴随着秋千的晃动,一阵空灵而诡异的歌声,在空旷的塔内回荡起来。
【Ronetthetreetop,】
(睡吧宝贝,在高高的树梢,)
【hentheindb1os,thecrad1ei11rock,】
(风儿一吹,摇篮就摇晃,)
【hentheboughbreaks,thecrad1eap>(树枝一断,摇篮就掉落,)
【anddoni11netda11。】
(宝宝和摇篮,一起跌下来。)
这是《鹅妈妈童谣》里……最后的摇篮曲。
但在此时此地,那原本安抚婴儿的旋律,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这歌声……”戚禾捂住耳朵,表情痛苦,“听起来有点难受……”
简行舟看着那个鸟笼里的小女孩,微微眯起了眼。
“这就是……那个‘女儿’?”简行舟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那个背对着他们的小女孩,突然停止了摇晃。
她的头,以一种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角度,直直地转了18o度,看向了站在门口的众人。
她没有脸,在那片空白的脸上,却被人用红色的蜡笔,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咧到耳根的笑脸。
“嘻嘻……”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那张画出来的嘴里传出。
“爸爸……你终于把我的心脏带回来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墙壁上那成千上万个玻璃罐,同时震动起来。
“砰!砰!砰!”
无数只惨白的木头肢体,隔着玻璃,疯狂地拍打着罐壁,仿佛在欢迎客人的到来。
“嘻嘻……爸爸,你为什么不说话?”
坐在秋千上的红裙女孩,那张鲜红蜡笔画出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她歪着头,那双并不存在的眼睛似乎穿透了空气,死死锁定了站在最前方的简行舟。
“是没有带回来吗?还是说……”
她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带着指甲划过黑板的刺耳感。
“……你也把它……弄坏了?”
“咔嚓”
随着她话音落下,离门口最近的一个玻璃罐表面,炸开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里面的液体顺着裂缝渗出,滴落在地毯上,冒出滋滋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