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手中的剁骨刀猛地砍在澡盆边沿,木屑飞溅,震得船身一阵剧烈摇晃。
“你们……身体的一部分。”
他伸出那只油腻的大手,比划了一个切割的动作:“一根灵活的手指……一只听话的耳朵……一颗漂亮的眼球……或者,一大块带着体温的肉。”
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这家伙……是赤裸裸的在索要“买路财”。
“没有别的选择吗?”林清廷冷静地开口,目光扫过那翻滚的酸液,“比如,我们可以支付一些……等价的道具?”
“道具?那种东西有什么意思?”
面包师怪笑起来,“我们要的是生命力!是痛苦!是那种切下来时……鲜血喷涌的美妙瞬间!”
“如果不给呢?”夜枭小队的队长周刚阴沉着脸,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不给?”蜡烛匠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就留在这里……慢慢腐烂,变成这片海的一部分吧。反正……等你们烂透了,我们再来捞,也是一样的。”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啵”
强酸海面上翻滚的气泡破裂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没时间跟他们耗,这雾气有毒,待久了防御道具也会失效。”夜枭小队的周刚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作为能在惊悚游戏中活到现在的资深玩家,他自然知道取舍之道。
但他肯定不会用自己身上的部位,而是将事先在工艺室准备好的兽头肉丢了过去。
“接着!这个给你们!应该足够抵三个人的票!”
“啪。”
肉块砸在屠夫脚边。
屠夫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拼凑的猪脸上露出暴怒的神情。
他一脚将肉块踢进翻滚的酸液海,滚烫的酸水溅起,出滋滋的白烟。
“我要的是你们身上的肉!”屠夫咆哮着,“这种死肉没有痛苦的味道!我要痛!要活生生的痛!”
周刚的表情瞬间僵住。
必须是自身的代价……
“该死……”
周刚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受伤的躯体,许多伤口已经在慢慢好转,作为团队的队长兼“坦克”,他在惊悚游戏里买了许多增强身体再生的道具。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没能保护住自己的队员……
反正还能再生……
这周刚也是个狠人,为了保护仅剩的队员,他猛地抽出匕,对着自己刚刚生长出来的左手小指根部,毫不犹豫地切了下去。
“唔!”一声闷哼。
一截断指带着温热的血被抛向空中。
面包师像接飞盘的狗一样高高跃起,一口将断指吞入腹中,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啊~甜美的恐惧。”
“你,上船。”蜡烛匠侧身让开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