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麻烦,怎么又来了?”
简行舟看着被酸液溅到一点的裤脚,眉头嫌弃地皱了起来,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他轻轻抬手,打了个响指。
“pa~”
那一直默默跟在队伍最后方、正因为重力变化而不得不飘在半空中的喜婆,听到这声响指,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新娘子话了……”
喜婆转身,面对着那群涌来的书籍。
她枯瘦的双臂猛地张开,大红色的嫁衣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把门堵上!谁也别想打扰新娘子赶路!”
随着她一声厉喝,原本小巧的红色花轿虚影骤然膨胀,死死地卡在了狭窄的入口处。
无数红色纸人从轿子里涌出,如同红色的蚁群,与那些书籍厮杀在一起,彻底封死了后路。
而后方的问题解决了,但前面依然有个肉山在挡道。
然而,抱着他的零,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堆烂肉。
下一秒。
轰
虚空中,一只巨大无比的黑雾鬼手成型,带着无可匹敌的暴戾气息,像拍苍蝇一样从上至下狠狠一拍!
“啪唧!”令人作呕的爆浆声响起。
那只刚刚还耀武扬威的烂肉怪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就直接被拍成了一滩扁平的肉泥,死死地糊在了肉壁上,再也动弹不得。
黑雾鬼手消散。
零紧了紧搂着简行舟,脚尖在楼梯上一点,带着怀里的人轻盈地跃过障碍,继续向前。
孟图:“老林,你反应真快……”
林清廷:“过奖了。”
孟图:“那下次能不第一时间拿我挡那些碎肉吗?全溅我身上了,很恶心啊!”
……
几人又走了两分钟,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扭曲的钟表盘,它镶嵌在尽头的墙壁上,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
表盘上的数字是彻底乱序的,三根指针时针、分针、秒针,全都被折断成了诡异的角度,像几根断裂的骨头纠缠在一起,锈迹斑斑。
而在表盘的中心,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像是钟表的一只独眼,正无声地注视着闯入者。
“这就是……钟楼的入口?”
孟图喘着气跟上来,他好不容易擦完了身上的碎肉,看着那个大得夸张的表盘,以及上面凝固的暗红色血痂说道:
“老林,你比较有经验,你走前面……”
林清廷没说什么,主动上前检查了一番,指尖沾染了一丝红色的血迹,放在鼻端闻了闻,脸色凝重:“全都是血。这钟表……看起来像是个机关。”
“你们看看这些数字的排列。”
12、6、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