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漫天飞舞的纸钱雨中,一顶猩红色的、破旧不堪的花轿虚影,伴随着凄厉诡异的唢呐声,从虚空中撞了出来!
“……新娘子……咯咯咯……”
尖锐刺耳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喜庆感?
好在那个恐怖的图书管理员已经爬远了,并没有被这动静吸引回来。
“砰!”
花轿落地,激起一地灰尘。
轿帘无风自动,被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猛地掀开。
一个身穿大红喜袍、满脸皱纹的老婆婆佝偻着身子,从轿子里钻了出来。
她手里还抓着一把红色的剪纸,那双浑浊黄的眼珠子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来人正是喜婆。
“这是……什么东西?!”一旁的“烽火”小队都看得有些呆住。
这家伙怎么随手就召唤了一个……这么强的诡异?
这合理吗?!
简行舟则抬了抬下巴,指向那群疯狂的书籍:“婆婆,让它们安静点。”
喜婆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看着漫天飞舞的书籍,布满褶子的脸上露出一个宠溺又狰狞的笑容。
“都是纸做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撒野?”
她猛地扬起手中的红色剪纸,那枯瘦的手指在空中飞快舞动,带起一道道残影。
“剪纸成兵,红白撞煞!去!”
哗啦啦!
随着她一声厉喝,手中那一把红色的剪纸瞬间活了过来!
无数个只有巴掌大小的红色纸人,手持纸做的大刀长矛,一边怪叫着,一边如同红色的潮水般朝着那些书籍冲了过去!
原本凶悍无比的“吃人书”,在遇到这些诡异的红色纸人时,竟然就像是遇到了天敌。
纸人虽然小,但胜在数量恐怖,且带着喜婆特有的阴煞之气,专克同类灵体。
它们疯狂地撕扯着书页,用纸刀砍断书脊,甚至直接钻进书页里从内部破坏。
“撕拉撕拉”
刺耳的纸张碎裂声响彻图书室。
这是一场“纸”与“纸”的战争。
一本咬住夜枭队员的书刚想反抗,就被七八个红色纸人一拥而上,硬生生撕成了碎片,漫天纸屑纷飞。
仅仅不到半分钟,原本围攻“夜枭”小队的书群就被冲得七零八落,不得不尖叫着合上封面,重新缩回了书架的阴影里瑟瑟抖。
整个图书室重新归于死寂,只有满地狼藉的纸屑,证明着刚才生的一切。
喜婆佝偻着身子,飘到了简行舟面前,那张老脸上挤出了谄媚笑容:“新娘子……这活儿干得怎么样?”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瞄向站在简行舟身后、面无表情的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