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在弹琴,反而更像是在泄,泄着死前的痛苦,泄着无尽的怨恨。
坐在下面的众人,此时此刻也正承受着巨大的精神折磨。
“唔……”
孟图感觉胃里翻江倒海,昨天吃下去的汉堡似乎都要吐出来了。
那个受伤的高瘦男人更是凄惨,他本就失血,现在在这魔音贯耳的摧残下,鼻孔和耳朵里已经开始渗出细细的血丝。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别弹了……求求你……别弹了……好疼……”
简行舟微微皱眉。
这种精神污染对他来说,还在可忍受的范围内,可他能感觉到,搭在自己椅背上那只冰凉的手,正在一点点收紧……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被这魔音折磨得精神崩溃的时候。
“当!!!”
一声突兀的重音落下。
演奏,戛然而止。
红衣女孩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肩膀剧烈地起伏着,似乎刚才那一番乱弹消耗了她极大的“情绪”。
教室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结束了吗?
就在这时。
坐在琴凳上的红衣女孩,缓缓地……转过了身。
并不是身体转过来。
而是她的头。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吧、咔吧”的骨骼摩擦声,她的脑袋硬生生地向后旋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正对着台下的众人。
那是一张惨白浮肿,没有眉毛的脸。
原本应该是眼睛的地方,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血窟窿,正汩汩地往外流着黑红色的血泪。
她的嘴巴被粗糙的黑线缝了起来,只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疤。
但此刻,那被缝上的嘴巴,却在诡异地蠕动着,出了一种撕裂般沙哑、含糊不清的声音:
“我……弹得……好听……吗?”
这声音直钻人心,非常地不舒服。
那个受伤的高瘦男人此时已经神志不清了,下意识地低声咒骂一句:“难……难听死了……靠……”
听到队员说出这话,烈风心里咯噔一下,想捂嘴已经来不及了。
红衣女孩的头猛地一歪,那双空洞的血窟窿死死锁定了高瘦男人。
“难听……?”
她似乎有些疑惑,又似乎极度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