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头”已经勒进了他的皮肉,像是有生命一般往他的血管里钻。
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拖拽着,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缓慢向着舞台中央那架漆黑的钢琴滑去。
“该死!没完没了了!”
烽火小队里那个短女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离得最近,反手拔出一把短刀,猛地扑向地上的队友,试图割断那些头。
但这头的韧性堪比钢丝,她的短刀砍上去只溅起了一串火星,反而因为距离过近,几缕丝顺势缠上了她的手腕。
“切不断啊!这鬼东西不怕物理攻击!”
短女人急得满头大汗,眼看队友就要被拖进那一团恐怖的黑堆里,她只能转头看向林清廷小队里看起来最“不聪明”的孟图,大喊道:
“傻大个!别愣着!过来帮忙!我要是死了,你们也没好果子吃!”
孟图虽然平时看起来憨厚,但关键时刻绝不含糊。
“来了!”
他大吼一声,几大步冲到两人身边,将手中一个巨大的沙包狠狠地砸向了地面上那些紧绷的黑束。
“给我断!!!”
“轰!”一声巨响,地板木屑纷飞。
虽然没有砸断头,但那巨大的冲击力和沙包本身的重量,硬生生将那股拖拽的怪力给“钉”在了原地。
头被沙包死死压住,绷得笔直。
“快!”孟图额头青筋暴起,死死抵住沙包。
短女人抓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从怀里掏出一瓶幽蓝色的液体,毫不犹豫地倒在了队友的腿上和那些头上。
“滋啦”
一阵刺鼻的酸臭味弥漫开来,被液体腐蚀的头终于松开了一些。
短女人一把揪住高瘦男人的领子,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向后猛拽,硬生生从死神的镰刀下抢回了队友半条命。
三人狼狈地滚作一团,退到了门口的位置,大口喘着粗气。
然而,钢琴前的红衣女孩似乎被这边的动静彻底激怒了。
她猛地抬起双手,十指再次重重地砸向琴键。
“铮铮铮铮!!!”
这一次的琴声变成了纯粹的噪音,如同鬼哭狼嚎一般,震得人耳膜生疼。
烈风咬紧牙关,正准备殊死一搏。
“不要白费力气了。”
混乱中,简行舟声音穿透了枪声和惨叫,让众人一愣。
“等等,不要再打了,没现她越打越愤怒吗?这是‘音乐教室’,不是靶场,更不是屠宰场。”
简行舟的视线没有看那个恐怖的红衣女鬼,也没有看满地的黑,而是只落在了教室里那些整整齐齐排列着的、空荡荡的红色塑料凳子上。
“我们既然在这里,就要遵守她的‘规则’……”简行舟迈开长腿,迎着那些即将吞噬他的黑,试探性地走到了第一排正中间的那个位置,从容地坐下。
“做一名懂得欣赏的听众。”
下一秒,奇迹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