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并不在房间里。
“这里也太干净了,跟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戚禾小声嘀咕。
“不对劲。”林清廷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眉头紧锁,“太干净了,就像是一个……特意布置出来的、用来展示的样品房。”
一个诡异的、每天都在重复生活的家里,不应该有这样一个“完美”得毫无生活气息的房间。
简行舟没有理会他们的讨论。
他径直走到了房间最里面的、一个巨大而厚重的深棕色木质衣柜前。
这个衣柜的风格与整个房间格格不入,显得异常陈旧和笨重。
他伸出手,准备拉开柜门。
然而,他的手刚刚抬起,另一只冰冷的、骨节分明的手,就从他身后伸了过来,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
是零。
零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的手包裹住简行舟的手,然后引导着他,将手从柜门上移开,缓缓地、向上移动。
最终,停在了衣柜顶端,一个极其隐蔽的、雕刻着蔷薇花纹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凸起,简行舟的指尖在零的引导下,轻轻按下了那个凸起。
“咯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关声响起。
巨大的衣柜,竟然从中间裂开,缓缓地向两侧滑去,露出了后面冰冷的墙壁。
紧接着,墙壁正中央的地板,无声无息地向下沉降,一个黑漆漆的、通往地下的方形洞口,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股混合着泥土的腥味和浓重腐朽气息的阴冷空气,从洞口里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地下室的入口,找到了!
孟图和戚禾都惊呆了。
林清廷也是一脸错愕。
他想过入口可能藏在床下,可能藏在墙后,却唯独没想过,会藏在这样一个需要双重机关才能打开的衣柜里。
简行舟是怎么知道的?
林清廷的目光,落在了简行舟和零还交叠在一起的手上,若有所思。
简行舟没有在意他们的目光。
他只感觉到,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并没有在打开机关后立刻移开。
反而,还用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带着一丝占有意味地,摩挲了一下。
那一下若有若无的摩挲,带着冰冷的温度和微不可查的粗糙感,像电流般窜过皮肤。
简行舟的指尖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
他没有抽回手,反而顺势翻转手腕,用指尖勾了勾对方冰凉的掌心。
一个无声的、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挑衅。
覆盖在他手上的那只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简行舟出一声极轻的、介于愉悦与痛楚之间的闷哼。
这场隐秘的角力,直到林清廷的一声干咳才宣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