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渴望……
他想反驳,想说那是因为嫉妒,是因为害怕失去。
但所有的话,在简行舟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桃花眼注视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后,他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沙哑的回应。
“……我错了。”
“哦?错哪了?”简行舟轻笑,完全不为所动。
“……”崔厌沉默。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只知道,当看到简行舟和其他人亲近,哪怕只是说一句话,他灵魂深处的占有欲就会疯狂燃烧。
当看到简行舟为别的鬼魂耗费心神,他就会嫉妒到想要毁灭一切。
而当简行舟差点被那股怨念吞噬时,他体会到了比魂飞魄散更深刻的恐惧。
这些复杂、陌生的情绪,搅得他不得安宁。
“说不出来?”简行舟的指尖,顺着他的脸颊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他紧抿的薄唇上,轻轻摩挲着。
“说不出来,就要罚。”
“罚你……”简行舟拖长了语调,欣赏着男人眼中那愈深沉的墨色风暴,然后,他凑得更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吐出了惩罚的内容。
“……在这里,把之前欠我的,连本带利,都还给我。”
“用你……”
……
室内没有开灯。
窗帘是拉上的,隔绝了游戏广场那永不落幕的、虚假的天光。
黑暗中,被压抑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挣脱了名为“理智”的锁链。
不,那不是野兽。
那是一只被主人故意饿了许久、又不断用言语和抚摸挑逗的小狗。
当主人终于松开一点点牵引绳,并出许可的命令时,它便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
没有章法,只有本能。
用湿热的鼻尖去拱,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咬,想在主人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留下一点点属于自己的痕迹。
那条毛绒绒的尾巴在身后疯狂地摇摆,一次次拍打在冰冷的门板上。
它呜咽着,喉咙里出介于撒娇与威胁之间的低吼。
但那根无形的绳索,始终牢牢攥在主人的手里。
每当小狗快要被狂热的本能吞噬时,一只手总会不紧不慢地抚过它紧绷的背脊,或是捏住它躁动的后颈。
耳边会响起主人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戏谑的低笑。
“就这点力气?”
“小狗,没吃饭吗?”
“尾巴摇得这么厉害,很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