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坚硬的糖块,在接触到男人掌心的瞬间,竟像是被放在了滚烫的铁板上,出了轻微的“滋滋”声。
麦芽糖以肉眼可见的度开始融化,化作粘稠的、金黄色的糖浆。
蜡纸更是直接融在了糖浆里。
丝丝缕缕的白汽,从他的掌心升腾而起,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喔哦。”孟图看得眼睛都直了,“哥们,你这手是铁板烧吗?火力这么猛?”
“这要是往身上按一下,不得当场烫出个印子……”
“零”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似乎有点想把手收回来,但简行舟却从后面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别动。”简行舟凑在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还没画完呢。”
“零”的身体顿住。
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让他神魂颠倒的气息……
他整个人都笼罩在简行舟的影子里,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冽的冷香。
他想推开,却又舍不得这片刻的靠近。
他想抗拒,却又逃不掉那渗入骨髓的蛊惑……
便利店的柜台很高,连体客人从外面看,只能勉强看到两人的上半身。
那个连体客人中的小女孩,好奇地歪着头,正好看到简行舟微微俯身,几乎是贴在“零”的身后,一手按着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
因为靠得太近,加上“零”掌心散出的惊人热量,简行舟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几缕丝被汗水打湿,贴在白皙的脸颊上,看起来格外“可疑”。
小女孩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什么也没说。
而属于少年的那一半,则怪笑了一声。
“喂,前面的冰块男。”
少年用那沙哑的嗓音,毫不客气地开口,“我看你手心都快冒烟了,表情还那么暗爽?是不是烧了?还是说……”
他拖长了语调,用一种充满恶趣味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你对着后面这个漂亮哥哥,骚啊?”
“噗”戚禾一个没绷住,差点喷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我去,零哥脸怎么黑了?!又红了!】
【零: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舟神: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楼上的,舟舟这台词好像不是这时候说的吧(狗头)】
【……6】
简行舟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专注地用一根小木棍,蘸着“零”掌心里的滚烫糖浆,在那张半透明的蜡纸上飞快地勾勒着。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短短十几秒,一幅惟妙惟肖的糖画便已成型。
这就是兼职……不对,是生活所迫(练出来)的含金量。
按理说,这种“就地取材”的蜡纸,是不能给人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