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九通鼓,声震全城。
鼓声落下,礼乐起。
钟磬齐鸣,丝竹悠扬。
萧玄弈和林清源,从惊蛰楼中走出。
阳光刚好在这一刻,越过城墙,照在他身上。
十二旒冕冠垂下的玉珠微微晃动,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皇袍上的金丝银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广场上,所有人齐齐跪下。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呼声,震得人耳膜颤。
萧玄弈站在台阶上,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握着林清源的手,紧了一紧。
林清源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都没说,只是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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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的流程,漫长而难熬。
六月初十,大暑。
一年中最热的一天。
林清源站在萧玄弈身侧稍后的位置,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架在火上烤的鱼。
他穿的已经是薄款礼服了。看上去重重叠叠,其实都是用假领营造出来的效果,实际身上就两件。但就这样,汗水还是从头上冒出来,顺着后颈一路往下流,流进衣领,流过后背,一直流到裤子里。
他偷偷看了一眼萧玄弈。
萧玄弈站在最前面,穿着严严实实好几层的皇帝礼服,一动不动。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淌进领口,但他就像没感觉一样,腰背挺得笔直。
林清源心里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真牛13。
祭告天地。
上香,看跳大神。
起立,跪下,再起立,再跪下。
林清源跟着做,每动一下,胸前那堆饰就叮叮当当响一阵。
那声音在肃穆的礼乐声中格外突兀,引得旁边观礼的人频频侧目。
林清源强忍着面不改色。
心里安慰自己,反正丢人的不是他饰又不是他挑的。
他只敢偷偷瞥一眼萧玄弈,眼里带着“看你干的好事”的意思。
萧玄弈目不斜视,但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一点。